“我现在相信了,孙悟空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他只喃喃着,很多人也都失了神,下意识出声。
“他吹了一口气...就一口气...”
“他是神...吗?”
“还有谁能...阻止他?”
“地球要进入超人类的时代了...”
...
BBC的老记者缓缓举起话筒,欲言又止,好一会才筹措出话来。
“观众朋友们...您刚才看到的,是白宫,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府,在三十一秒之内,从一栋完整的建筑,变成了...地基。”
他停顿了很久。
“造成这一切的人,此刻正悬浮在白宫上空,他用的方式...是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从事新闻工作四十年,从没想过一天,我会对着镜头,说出刚才那句话。”
的记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举着话筒,语速极快,声音在颤抖,但努力保持着报道的节奏和逻辑。
“我们刚才目睹了,白宫,这座拥有两百多年历史的建筑,美利坚合众国的权力象征,在目标人物张无疾的一次...一次...我们不确定该如何定义这个动作,一次吐息之间,完全消融,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任何已知武器产生的物理效应,建筑本身从穹顶开始向下分解,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一秒,目前白宫内部人员的伤亡情况不明,但从画面上看,白宫地基上的人员似乎...似乎没有受到直接伤害,我们正在联系五角大楼和白宫新闻办公室,但截至目前,没有任何官方回应!”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自己的摄影师。
摄影师也在看他,镜头歪向一边,画面里只有 记者半张脸和白宫地基的一角。
两个从业超过二十年的新闻人,在这一刻交换了一个彼此都读得懂的眼神。
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但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们学过的所有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刚才发生的事。
白宫地基上,死寂已经持续了很久。
没有人敢先开口。
他们都在等,等头顶那个人说话,等头顶那个人动手,等头顶那个人决定他们的命运。
这种感觉极为陌生,在座的所有人,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这种,自己的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滋味。
张无疾从空中落了下来,缓缓降到与白宫地基平齐的高度。
他站在地基边缘,目光扫过地基上那群保持着各种姿势僵在原地的人。
“现在,该谈谈赔偿问题了。”
这话犹如朝湖里投石子,顿时出现了变化。
‘赔偿...’
懂王脸色阴沉,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个词了,在他的商业帝国里,在他的总统任期里,他说过无数次这个词,只不过通常都是他对别人说。
现在有人对他说了。
国务卿睁开了眼,眼底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参议院领袖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当对方开始提条件的时候,意味着不会立刻杀人。
至少不是所有人。
众议院议长的嘴唇抿了抿,感觉事情的走向正在变好,至少对于自己来说在变好。
至于其他人,以国防部长为首,俱是低垂着头,不要干,就是怂,大丈夫能屈能屈。
警戒线外,的记者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举起话筒,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好似在直播一场随时可能中断的谈判。
“观众朋友们,目标人物张无疾刚刚从空中降落至白宫地基高度,他说了四个字,谈谈赔偿,这意味着,这很可能意味着,他不会对白宫内部人员采取进一步的极端行动,而是转向某种形式的谈判,我们正在密切关注!”
张无疾没有理会那些镜头和话筒。
他的目光落在懂王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你们派人杀我,前后好几波,特种部队,特工,A级超凡者,还有圣约之翼那群鸟人。”
“这些人的抚恤金,装备费,行动经费,加上你们支助圣约之翼的资金,再加上我飞来华盛顿的差旅费,我的副手叶玉生封锁白宫的人工费,还有刚才吹那口气消耗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一个合理的数字。
“先按十万亿算吧,具体细节到时候让我的人和你们谈。”
白宫地基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同一呼吸之间扭曲了一下。
懂王的嘴角剧烈抽搐,嘴唇张又闭,闭了又张,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财政部长下意识抬起头,惊愕道。
“十万亿?!你疯了?”
张无疾瞥了他一眼,只是一道目光,从几米外落在一个人的脸上。
财政部长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喉咙,他的嘴唇还在动,但声带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哪怕不是超凡者,仅仅是生物的本能在那一弹指间便判断出,继续说下去自己会死。
不是修辞,是字面意义上的会死。
懂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怀着上坟的心颤颤巍巍道。
“十万亿美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美国五年的国防开支都花不了那么多钱!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答应?”
张无疾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们可以不答应,那我就自己拿。”
白宫地基上再次陷入死寂。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他是怎么拿的。
一口气,白宫没了。
如果他想自己拿,他能拿多少?
能拿什么?
没有人敢去想。
懂王的嘴唇在剧烈颤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宛若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这辈子谈判过无数次,在董事会里,在法庭上,在国际峰会上。
他自认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谈判的人之一,乃至自傲地写过一本书就叫《交易的艺术》。
但此刻这位二次为总统的男人清楚,自己所有的谈判技巧,所有的话术,所有的心理博弈,在这个人面前全部失效了。
因为谈判的前提是对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