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零四章 今日,举事!墨西哥该当易主!(1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莫雷利亚,独立纪念碑广场。

夕阳已经完全沉到了地平线以下,但天还没有全黑,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橘色的余光,犹如将熄的炭火,而东边的天空已然作一片深蓝,几颗星辰隐隐约约地亮起来。

高大的何塞·玛丽亚·莫雷洛斯青铜雕像矗立在中央,身披将袍,腰佩长剑,目光凝视着东方。

纪念碑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作为墨西哥相对安全的城市,人民也比谋杀之城多了些看热闹的本能,一旦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墨西哥式本能。

卖玉米饼的大婶推着车停在路边,几个饭后出来散步的老人停下脚步,一对背着书包的学生兄妹踮起脚尖往雕像方向张望。

因为正有人大逆不道地站在纪念碑的基座上。

赫然是何楚!

他如今周身覆着一副暗金色的甲胄,甲片层层叠压,从肩颈一直延伸到膝下,每一片上都隐约流转着细密的流纹,肩甲外缘微微上翘,各嵌一枚虎头吞脊,虎目处亮着两点幽光。

腰间束一条玄色革带,正中扣着一枚虎符,与胸口的符印遥相呼应。

夜色中,这副甲胄并不张扬,光芒内敛,只在甲片的缝隙间渗出微微的暗金光泽,将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尊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神将。

“以宣威副将之职,荡魔参军之权,承帝君敕令,征召英灵。”

何楚的声音浑厚,在广场上空回荡,他亮出掌心,一枚暗金色的符印亮起,纹路比弗兰克的更粗犷,核心是一个篆体的斗字,边缘隐隐有兵戈交鸣的幻听。

虽赦令出口,符印脱离掌心,悬于铜像头顶,天色骤暗。

太阳的光辉在那一瞬间被压制,整座广场,乃至整座莫雷利亚城,都被笼罩在一层暗金色的光晕中。

如梦如幻的战鼓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似万马奔腾,如山岳倾颓。

鼓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震得广场上的人们捂住耳朵,却又忍不住睁大眼睛。

号角声随之加入,低沉而嘹亮,吹的是独立战争时期的冲锋号,每一个音符都宛若一柄利剑刺入人心。

铜像表面开始龟裂,是一层青铜色的外壳正在剥落,露出里面温润的,泛着暗金光泽的‘神躯’。

一道身影从雕像中走出。

他身高近两米,面容刚毅,浓眉宛若利剑,身穿独立战争时期的将袍,腰间佩剑,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半透明的身体由暗金神光凝聚而成,内里有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流转。

当他站定,目光扫过广场,落在何楚身上,当即行了一军礼。

动作标准,刚劲有力,一言不发。

广场上的人群炸了,所有人看着这神迹出现在眼前,无一不惊呼。

“莫雷洛斯?!是莫雷洛斯将军!”

“他活了?历史中的人复活了?!”

“我的天...那是什么力量?简直就是神迹!”

“他是谁?他干了什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跪下来,双手合十,老泪纵横。

学生们忘了拍照,张着嘴,愣在原地。

卖玉米饼的大婶把车一推,双手捂住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愿为帝君前驱!”

见着自己赦封成功,何楚心里震动的同时,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符印随之消散,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重新没入铜像之中。

铜像表面恢复如初,但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这尊青铜雕像不一样了,莫雷利亚城的天似乎要变了。

天穹的暗金色光晕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广场上的空气变得肃穆而清新,晚风吹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旋即被花香取代。

鸽子从教堂顶飞起,在广场上空盘旋九圈,落回原处。

‘不曾想才这么几天,我便有了老大的能力,赦封神祇,活化城市...一个星期前自己才刚作了有正式神职的赦神,现在就官居次六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月后,自己都能官至二品,拜作大将军了!’

何楚心有感慨,却没有停留,而是遵从着神道网络中弗兰克传来的最近节点,迅速赶往下一处城市赦封。

此次计划是一次性赦封全境,让神道网络大致铺满,因此要在各路军阀反应过来,意识到无能为力后,进而开始自暴自弃的杀戮之前,尽快完成。

与之一样的,还有沉在夜色里的萨卡特卡斯城。

夜幕初临,灯火纷呈,这座古城沉在静谧夜色里,宛若伏在山谷中的精细手办。

高空之上的叶玉生踩着雷云,眼中紫金之光闪烁,最终将视线垂落到这座城市最显著的地标,那座巴洛克式的主教座堂上。

此时游客大多已去美食区补充饱食度了,只有几只野猫在周围徘徊,享受着此前行人的投喂。

“大何那边已经搞定了,我这边也得快点了。”

他微微皱眉,开始牵动这座城市多年来沉淀的愿力。

雷部不比斗部,斗部召的是英灵,召的是人,能够牵引的沉淀愿力非常多。

雷部视察天地,掌刑罚,最需无情,器比人更合适。

器没有私欲,没有偏私,只有被铸造时赋予的功用和千百年来被使用,被敬仰所沉淀下来的印象。

但问题也就来了,无论是哪个国家,名器都要比名人少得多得多。

叶玉生念头纷呈间,一心二用,神识在萨卡特卡斯上空盘旋了几分钟,灵觉恰似一张大网撒下去,从银矿的深井到教堂的钟楼,从殖民时期的引水渠到革命烈士的纪念碑,每一寸土地上的愿力沉淀都纤毫毕现。

旋即他锁定了最终胜出者,一面鼓,一面十八世纪的战鼓,存放在萨卡特卡斯历史博物馆的地下库房里。

它曾经在独立战争的战场上,被一个不知名的鼓手敲响,引领着衣衫褴褛的起义军冲向西班牙人的方阵。

那个鼓手死了,鼓被捡回来,又在后来的革命中被敲响。

它被敲了三次,独立战争、改革战争、墨西哥革命,每一次,它都出现在最需要鼓舞士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