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四十五章 法拉第笼,成矣!(2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看它简陋至近乎可笑的外表,听铜火老发自肺腑的忧惧与劝诫。

最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渺侥幸,恰似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心底只余下释然。

‘罢了。’

陆轻凝移开视线,望向门外堆积的浓云,心中长叹。

‘便这样罢,快些去试,快些失败,快些让这一切了结,快些回头...’

她默然颔首,跟随张立先,走出了铜火老的铺子。

巷外天空,乌云愈厚,隐隐雷声自遥远海面隆隆传来。

......

风暴崖外,天地色变。

紫金色的雷障仿若一片沸腾光海,于崖顶方圆百丈内肆虐翻腾。

粗如儿臂的电弧不再是细密雷蛇,而是一条条狂舞的紫金巨蟒,每次抽打都撕裂空气,爆发出震耳轰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怪味,灵机混乱,余要毁灭一切,只剩下狂暴到极致的雷霆肆虐冲撞。

云霄鹤载着张立先与陆轻凝,悬停于雷障边缘数百丈开外,再难前进半步。

鹤羽被狂暴雷灵激得微微倒竖,若非陆轻凝不断渡入法力加固护障,只怕早已被逸散电流击伤。

张立先目光如电,倏然锁定雷障边缘那道暗青身影。

惊雷鹤正在彼处,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尝试突破那紫金雷障,试图取得内里的淬雷金兰。

与其说它尝试突破,不若说是在进行一场执拗却无意义的冲锋。

它娇小身躯爆发出惊人速度,化作一道暗青电光,屡次以不同角度悍然撞向那片紫金色毁灭之海!

周身淡金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双翼尖端凝聚出尺许长的锐利金气,企图刺破障壁。

轰——!!!

紫金雷蟒毫无怜悯迎头劈落!

电光炸裂之下,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碎裂,锐利金气崩散成漫天光点。

惊雷鹤凄厉长鸣,娇小的身躯被狠狠劈飞出去数十丈,翎羽焦黑片片,好几处皮开肉绽,渗出暗金色血液。

它在空中翻滚数圈,勉强稳住身形,喘息急促,眼中凶光不减,盈满不甘。

但它只稍作喘息,便再次凝聚雷光,调整角度,又一次冲锋!

失败,击退,负伤,再冲锋。

周而复始,狼狈不堪,固执得令人心凛。

陆轻凝眸光幽幽,却看得真切,声音压低。

“它这般冲击...近乎自残!虽取不得宝,可或也因此,以雷换血,得衍雷霆,且返祖几分惊雷鹤的异血...”

“而且,此障当真非蛮力可破!”

张立先微微眯起眼睛。

惊雷鹤又一次被狠狠劈落,砸在一块礁石上,激起碎石飞溅。

它挣扎站起,翎羽凌乱,抬头死死盯住雷障核心处那若隐若现的紫金光晕,那是淬雷金兰所在。

那眼神,酷似一头被囚困百年,终于瞥见牢笼外一丝天光,却怎么撞也撞不破铁栏的绝望困兽。

张立先动了,身形自鹤背飘然而起,法力澎湃涌出,抵御周边雷霆,凝聚能驾风的灵机环境,凌空踏出数步,来到距离惊雷鹤更近的空中。

一道平和的传音,宛若穿透狂风的利箭,精准递送过去。

“道友屡屡冲击此障,伤及自身,可是为取那深处即将成熟的淬雷金兰?”

话音落下的刹那——

暗青身影猛然僵住!

醉心取兰的惊雷鹤霍然转头,那双锐利如电的鹤眸死死锁定张立先,瞳孔于顷刻收缩到极致!

它浑身羽毛骤然乍起,金气与雷光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在周身噼啪炸响!

“唳——”

一声尖锐到刺破雷暴的厉啸冲天而起,透出声音主人的惊怒,以及惊怒之下难掩的凛冽杀机!

‘他如何知晓?!此乃百年秘辛!此地除我,从无外人至此!’

狂暴传音如同雷霆在张立先识海炸开。

“是你!定是你泄于外界!否则何以知晓?你想夺我机缘?!”

这惊雷鹤慧深却无人属的弯弯绕绕,毫不掩怒,直白开口。

它双翼猛振,凶相毕露,竟隐隐有不顾一切扑杀过来的趋势!

陆轻凝脸色陡变,法力急催,云霄鹤长鸣示警。

面对这杀意,张立先身形却纹丝未动,他甚至未做任何防御姿态,只催动福泽,并迎着那对充满杀意的鹤眸,平和一片。

他再度传音回应,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

“若无机缘得知此地有金兰将熟,我何苦屡屡深入这绝灵风暴、险恶礁群?又岂会避开外围淬金鹤群,直指此核心绝地?”

惊雷鹤杀机一滞,不知是被大圣血裔的气息所摄,还是张立先的话语起了效果,亦或是二者皆有。

张立先继续道,语气平缓之中带上一抹意味深长,却仿佛重锤,一下下敲在惊雷鹤心上。

“淬雷金兰乃天地奇珍,对雷霆一道的修士有大用,觊觎者,从来不少,消息早已在外界流传,纵使我今日不来,他日也必有旁人至,或许是三五练气圆满之修结伴,或许是某位筑基前辈亲临...”

张立先看着惊雷鹤瞳孔中急剧变幻的神色,缓缓道出它最深层的恐惧。

“届时,非但这株你谋取多年的金兰会被轻易取走,道友你这身罕见的返祖惊雷异血,恐怕也难逃被擒拿抽血,炼为药引,或强行种下禁制,永世为奴的下场。”

‘擒拿抽血...永世为奴...’

这八个字,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惊雷鹤的灵魂深处!

它眼中的杀意开始动摇,传承记忆中对人族修士的恐惧,被瞬间放大到极致,双翼扑击下的雷光剧烈闪烁,那副扑杀之势再缓一筹。

张立先捕捉到惊雷鹤的动摇,语气倏然一转,拿捏着自己在妖属眼中尊贵的身份,真诚且惜才,礼贤下士般开口。

“我观道友于雷暴中砥砺血脉数十载,心志坚韧,灵性纯粹,颇为欣赏,此雷障于你如天堑,非力可破,徒然自损...于我,却未必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