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见对方竟然往边上一闪,就这样躲开了。
躲开了?
我oo你个xx啊!
砰的一声,她脸朝地,重重摔到地上。
等她抬起头来,鼻子红红的,有血从鼻孔里流出来。
汪珂下意识伸手一摸,看到有血,先是一怔,接著“哇”的一声哭出来,飞奔下擂台,扑到一名中年女子的怀中。
现场观眾一阵譁然。
“你是不是男人啊?”
“居然把一个女生给打哭了……”
“这小子,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
一阵骂声。
陈自德属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觉得很无辜。
就刚才汪珂衝过来的势头,就他这个小身板,根本接不住。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百口莫辩。
不仅观眾骂,玉秀学院那边,所有女生都同仇敌愾,朝他投过来愤怒的目光。
……
“平州州学,陈自德胜。”
主裁判宣布结果后,瞪了其中一名边裁一眼,当时他离得较近,居然没有过去把人给接住。
那名边裁也觉得很无辜。刚才他正准备衝上去接人,突然发现那少年手中的剑正对著他,封死了他所有的路线。
他感觉到了威胁,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这么一耽搁,那女孩就摔到地上去了。
“是巧合吗?”
边裁盯著那个少年的背影,心中嘀咕著。
……
观眾席上,周琬瓔三人所在的位置,一阵尷尬的沉默。
擂台上那一战的结果,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
黎可可突然小声说道,“琬瓔,你最好別让人知道那是你表哥。”
胜负已经不重要了,让一个女孩子当眾出了这么大的丑,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周琬瓔弱弱地替自家表哥辩解,“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这时,另一边的谢芷兰咬牙切齿地说,“果然是个混蛋!”
“……”
她没再多说,心中替表哥犯起了愁。
……
陈自德回到棚子,迎接他的不是掌声,而是六个男人古怪的目光。
他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先前帮他打过圆场的张姓学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贏了一场。”
“对啊,总算是贏了。”
就是贏得不太光彩。
把人家女生打得哭著跑下擂台,自从六校武会开始举办以来,还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陈自德有些无奈。
確实,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
还好钟教习没有怪他。这让他得到了些许安慰。
钟莹莹没有说话,一直在看著他,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以她的目光,自然能看出,他的剑法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按理说,以他目前的境界,是不可能將剑法练到这种层次的。
大周的修炼体系是很严谨的,拿武道来说,一步一个台阶,还在凡夫境界,不可能掌握得了凡夫之上的剑法。
陈自德刚刚开启灵知,根基尚浅,还没有真正到达修行的第一境。却掌握了第一境武者才能掌握得了的剑法。
就连被曾祖父称为罗山派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的那位,也没有做到过这种事。
当然,並不是说不可能做到。但是必须博採眾长,將数门剑法融匯贯通后,才有可能突破桎梏。
而能做到这种事的,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问题是,几天前,他还没受伤的时候,剑法绝对不到这样的境界。
他在家中静养的这几天,突然就顿悟了?
“这是……剑圣之姿啊!”
钟莹莹心中生出这个念头时,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大周有一百年没有人能在武道一途称圣了,大宗师便是人间绝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