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懒得杀你

“苏尘！”

玉小刚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发颤。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苏尘笑了。

他脚下依旧踩著唐三，目光却像刀一样落在玉小刚身上。

“你把一个刚拿到第一魂环、还没真正见过世面的弟子，当成自己的遮羞布，拿出来四处炫耀，拿出来给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理论站台。

“结果现在遮羞布被掀了。”

“你跟我说过分？”

“玉小刚，你是不是活得太久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围观人群里，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

却刺得玉小刚浑身都在发抖。

因为他知道。

从今天起。

这一幕一定会传出去。

他玉小刚，他引以为傲的弟子唐三，他那一套总爱掛在嘴边的“理论”——

都会隨著这一脚，被人拿出去反覆嘲笑。

而且，是在这魂兽小镇这种鱼龙混杂、消息最容易传开的地方。

他几乎可以想像。

用不了多久。

“玉小刚的弟子被一个没亮魂环的小子当街狠狠干踩在地上”这种话，就会传得满天飞。

想到这里。

玉小刚心里那点本就快碎乾净的尊严，终於彻底崩出了裂痕。

“弗兰德！”

他猛地转头，声音发哑，“你就这么看著？！”

弗兰德沉默了。

他当然不想看著。

可问题是，他也看出来了。

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能靠一两句话、或者简单出手就能收住的了。

先不说苏尘本身的战力和速度已经离谱到极点。

光是一直站在街角阴影里那个灰袍人，就已经让他后背发凉。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动。

可弗兰德却总有一种感觉。

只要自己敢往前再迈一步。

对方就能让自己当场后悔。

这不是猜测。

而是魂圣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小刚。”弗兰德压低声音，艰难开口，“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玉小刚猛地看向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连弗兰德，也不帮？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彻头彻尾的无力。

四周无人可依。

弟子趴在地上。

自己连往前走一步都不敢。

这种屈辱，让玉小刚几乎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苏尘却根本没有给他逃避的余地。

“唐三。”

苏尘脚下微微一松。

不是放人。

而是给他留出了一丝能开口的空间。

“告诉我。”

“现在你还觉得，你那点鬼鬼祟祟的步法、暗器和蓝银草，能让我正眼看你吗？”

唐三趴在地上，十指死死抠进裂缝里。

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说不服。

他想说若非自己还没成长起来，若非蓝银草先天不足，若非这里不是他真正熟悉的战斗环境————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没有意义。

输就是输了。

而且是在正面、在所有人眼前、在他先手偷袭都没起作用的情况下，被狠狠干打穿。

“不说？”

苏尘声音冷了几分。

“那我替你说。”

“你不配。”

“现在的你，不配让我拔刀。

这句话落下。

唐三浑身狠狠一颤。

比起刚才那些拳脚和踩踏。

这一句，才是真正狠狠干踩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最受不了的，从来不是身体上的痛。

而是这种被彻底否定、彻底俯视的感觉。

尤其当这个人还是苏尘。

那个本该被玉小刚定义成“废武魂”的苏尘。

这简直像一个笑话。

一个拿他和老师一起狠狠干钉在耻辱柱上的笑话。

苏尘看著他，眼神依旧没有多少波澜。

这就是唐三。

现在的唐三。

还远远没有成长到后期那个能让人忌惮的程度。

可他骨子里的那股阴、那股狠、那股对自身优越感的执著，却已经开始冒头了。

这种人，不狠狠干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踩一遍，他永远不会真正记住疼。

所以。

这一脚，不只是打。

还是立威。

立给唐三看。

也立给玉小刚看。

更立给这满街想看热闹的人看。

“滚起来。”

苏尘终於收回脚。

唐三身体一松，几乎本能地想翻身后撤。

可他刚一撑地。

苏尘的身影，却又一次从原地消失了。

剎那间。

唐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又来？！

啪！

一记耳光。

清脆得响彻整条长街。

唐三整个人被狠狠干抽得偏过头去，嘴里再次喷出一口血，身体踉蹌著横飞数米，狠狠干撞进了旁边饭馆门前那根粗木柱上！

木柱嗡的一震。

灰尘簌簌往下掉。

全场，彻底死寂。

“这一巴掌。”

苏尘缓缓收手，声音冷淡。

“是告诉你。”

“以后再拿那种见不得人的东西冲我眼睛和喉咙招呼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唐三滑坐在地，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