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离开公司时,材料里有人提到他带著公文包。”吴良说,“但遗物清单里没有,如果你能查到你们公司相关人员对当年这件事的记忆,隨时通知我。”
林知意抬头。
“你怀疑这个包里有东西?”
吴良没做否认。
林知意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我可以配合你。”她说,“但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查到任何和我父亲有关的材料,你必须告诉我。”
“可以。”
“第二,没有经过我同意,不准用我的名义做任何公开申请。”
“可以。”
“第三,我只查我父亲的事。如果你想借我去调查的案子,我会立刻终止合作。”
吴良点头。
“合理。”
林知意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解释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而我是个很直白的人。”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最终把那张纸放进包里,拿起风衣站起身。
“吴律师。”
“嗯。”
“我不想把我父亲的事变成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知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玻璃门被推开,夜风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吴良坐在原位,看著她走到街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路灯下停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隔著一层玻璃,吴良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看见她把纸重新收好,像把某个迟到了二十年的问题,终於放进了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