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玄参有瑕,天人交战(1 / 2)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首页

陆青当机立断,将手中那株地脉玄参往摊主面前一递,问道:

“这个什么价?”

摊主是个黑瘦汉子,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了转,上下打量了陆青几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株土里土气的根茎,随口道:

“二十两。”

二十两?

陆青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皱了皱眉,将那玄参翻来覆去看了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这东西品相这么差,二十两也太贵了吧?”

摊主瞥了他一眼,略一沉吟,退了一步:

“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十两。”

“不行!”

摊主瞅了瞅陆青的表情断然拒绝,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这株地脉玄参,绝不能就此贱卖了!”

地脉玄参。

这四个字一出口,陆青心中猛地一跳,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从捡漏的窃喜中清醒过来。

不对劲!

这摊主既然知道“地脉玄参”之名,便不可能不识货。

这等品相的好东西,内蕴银白脉络,药力浑厚,放在懂行的人眼里,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两。

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摆在角落里,当次品卖?

除非……

陆青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重新将那株玄参拿在手里,翻到背面,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端详。

背面靠近根须分叉处,有一小块不起眼的黑斑。

约莫米粒大小,颜色也不深,混在土黄色的表皮上,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可陆青凑近了看,便发现那黑斑周围的经络纹路略有些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他运转“望气”之能,凝神看去。

那黑斑之下,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毒素,正沿着经络纹路缓慢向四周蔓延。虽然还只是薄薄一层,尚未侵蚀到核心药力,可若放任不管,至多一两个月,这株玄参便会从内而外地溃烂,变成一滩烂泥。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难怪摊主不把它当好东西。

这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次品,外表瞧着唬人,内里却已被毒素入侵,撑不了多久了。

陆青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还以为碰上了漏,原来是碰上了坑。

摊主是个精明人,一直盯着陆青的表情。

见他翻来覆去地看,眼神从惊喜到狐疑,从狐疑到冷淡,心知不妙,连忙开口:

“这位客官,刚刚的报价还做不做数?十两虽少了些,但看您诚心要,便依您,十两卖了!”

语气急切,姿态也从方才的断然拒绝变成了巴不得赶紧出手。

陆青本打算一走了之,却又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株土黄色的根茎,心中转过几个念头。

弃之可惜。

这玄参虽被毒素侵蚀,可内里的药力底子还在,那银白色的经络纹路便是明证。

就这么丢下,任凭它在角落里烂掉,着实暴殄天物。

他重新将玄参拿在手里,翻到背面,凝神运转“望气”之能。

这一次,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其中,目光刺入玄参的表皮,沿着那黯淡的经络纹路一寸一寸地往里探。

毒素的源头,是那块米粒大小的黑斑。

那不是寻常的腐毒,而是一种活性的、动物性的毒素!

细密的毒素微粒附着在玄参的经络壁上,缓慢地吞噬着药力,同时向外释放某种腐蚀性的分泌物。

若是植物性的毒素,早已渗透入骨,无可救药。

可动物性的毒素……

陆青心思立即活络起来。

动物性毒素,意味着它有“源头”。

依仗着大成境界的“灵台解尸法”,虽然不知道玄参到底是被何种异种毒素沾染了,但似乎也不是不能驱除啊!

就算做不到十成十驱除,最起码也能中和掉毒素保住玄参的剩余部分,留住六成到七成的药性罢?

若能保住七成药性,这株玄参的价值便仍在百两以上。

届时炼制成丹药,自己洗骨的进程或许能够加快不少!

想到这里,陆青反而不急了。

他将手中的玄参轻轻放回原处,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摊主眼见这笔生意要黄,立刻急了。

“哎,客官!客官留步!”

他在身后追喊,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十二两!十二两成不成?”

陆青脚步不停。

“十两!就依您方才的价,十两!”

陆青仍不回头。

“八两!八两总行了吧?您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玄参去?”

陆青充耳不闻,已走出了四五步远。

摊主一咬牙,声音都带了几分急切:

“五两!五两!再不能少了!”

陆青脚步一顿。

他在原地站了一息,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掂量。

然后,他转过身来,走回摊位前,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摸出五两碎银,丢在摊主面前。

摊主连忙将玄参塞进他手里,生怕他反悔似的,嘴里还嘟囔着:“亏了亏了,今日真是亏大了……”

陆青没有接话,接过玄参,随手揣进怀里。

转过身时,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被蒙面的灰布遮得严严实实,连近在咫尺的摊主都不曾察觉。

……

另一边。

坑中的死斗结束了。

最终,还是那名守擂武者,“断门刀”韩铁山赢了。

“鬼刺”苏寒没能续写他的五连胜。

他的短刺插进了韩铁山的左肩,几乎穿透,可韩铁山的那口厚背砍刀,却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脖颈上。

血溅三尺。

苏寒的尸体被拖下去的时候,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是一条粗重的红线,从坑中央一直延伸到侧门。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咒骂。

赢了钱的举着票据狂笑,输了钱的将手中纸条撕得粉碎,往坑里一扬,漫天纸屑如雪片般飘落,落在尚未干涸的血泊中,红的白的,触目惊心。

周元站在看台边缘,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票据,脸色铁青。

他押了二十两。

二十两,全砸在了苏寒身上。

他原以为这人五战五胜,势头正猛,赔率又高,怎么也能赢上一把。

谁料这个“势头正猛”的家伙,在韩铁山手下连三十招都没撑过去。

二十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周元恨恨地将票据揉成一团,塞进袖中,转身挤出人群。

那股子狂热的喧嚣被他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耳中嗡嗡的余响和心中空落落的索然无味。

晦气!

他出了死斗场,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却吸了满鼻子的烟火气和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的血腥味。

人有三急。

方才在里头只顾着看下注,憋了许久,这会儿一出来,那股子感觉便汹涌而至,挡都挡不住。

周元左右看了看,街上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摊位和行人,哪里有方便的地方?

他沿着街边快步走了几步,拐进一条窄巷,又拐进一条更窄的,七拐八绕,越走越偏,人声渐渐远了,光线也暗了下来。

巷子尽头是一堵矮墙,墙根生着几簇枯草,散发着陈腐的土腥味。

墙角有个废弃的石槽,槽底积着半槽黑水,水面浮着一层绿苔。

就这儿了。

周元正准备解开衣袍^

“我要的东西你应该带来了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矮墙另一侧传来。

周元的手顿住了。

那声音他有些耳熟。

他分辨了一瞬,片刻间得出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