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好大的火气(2 / 2)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首页

马车驶动的时候,她从帘子的缝隙里最后看了一眼顾家的大门。

赵姨娘已经把玲珑抱进去了,门关上,院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几声鸡叫。

谢棠晚放下帘子,靠在车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辈子,不用等别人来救。我能自己救自己!

……

仪式被破坏玲珑被救走的消息传到谢家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

谢崇山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他最近心神不宁,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夺运仪式的事本来进行得还比较顺利,黑袍术士把玲珑转移到了城南的宅院,说是更加稳妥,可谢崇山心里一直不怎么踏实,总觉得会出什么岔子。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管家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管家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谢崇山皱着眉放下笔,“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城南那处宅子……出事了!”管家咽了口唾沫,“昨夜镇北王带人闯进去了,把那个小丫头救走了!里面的东西也被翻了个底朝天,阵法全毁了!”

谢崇山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脸色先是白了,然后一下子涨红。

管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谢崇山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镇北王?他怎么知道那处宅子?”

“奴才也不知道啊!那处宅子,老爷交代过不许任何人靠近,知道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奴才实在想不通镇北王是怎么摸过去的。”

谢崇山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身子晃了两晃,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老爷!”管家扑上去扶他,没扶住。

谢崇山轰然倒地,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眼紧闭,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管家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喊人:“来人啊!快来人!老爷晕倒了!”

前院顿时乱成一锅粥。

丫鬟婆子们跑来跑去,有的去请大夫,有的去扶老爷,有的在院子里哭哭啼啼。

管家喊人把他抬到床上,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的,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悠悠转醒。

他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完了……全完了……”

谢崇山躺在床上面如死灰,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件事上?

谢棠晚跑了,他听从黑袍术士的建议,找来了替身,本以为还能继续夺运,结果替身也被人救走了。

他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消息传到后院,谢婉如还在自己屋里绣花。

七岁的谢婉如绣工不怎么好,但她喜欢在丫鬟面前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绣绷上歪歪扭扭绣着一朵牡丹花,针脚乱得不成样子。

丫鬟翠儿慌慌张张跑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婉如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把绣绷往桌上一摔,站起来问:“你说什么?那个死丫头被镇北王救走了?”

翠儿点头,“是,老爷都气晕过去了,前院乱成一锅粥。”

谢婉如气得浑身发抖。

她花了二两银子从顾家买来的玲珑,才用了不到一个月,就这么没了?她还指望着这件事办成了,父亲能高看她一眼,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跟着黑袍术士学本事。

现在好了,人没了,银子打了水漂,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吓得翠儿往后退了好几步。

“没用的东西!全都是没用的东西!”谢婉如大声骂道,又抓起桌上的茶壶茶杯一样一样往地上摔,“那个黑袍术士人呢?他不是说那个地方万无一失吗?怎么就让人找着了?还让镇北王亲自去救了?他是吃干饭的不成?”

翠儿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小声说:“二小姐,那位术士好像也受了伤,说是阵法被破的时候反噬了。”

“反噬?他不是说没事吗?不是万无一失吗?”

谢婉如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棠晚那个贱丫头跑了,替身也没了,我们谢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翠儿不敢说话,低头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谢婉如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地上那一摊狼藉,眼睛里都是怒火。

她恨谢棠晚。

如果不是谢棠晚跑了,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那个贱丫头凭什么跑?她生来就是谢家的祭品,就该乖乖待在那间屋子里,等仪式完成,为谢家做贡献。

她不跑,就不会有后面这些破事了啊。

现在好了,谢棠晚在镇北王府吃香的喝辣的,她在谢家摔花瓶砸东西。

凭什么?

谢婉如咬了咬牙,把嘴唇咬出了血。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二小姐好大的火气。”

谢婉如猛地抬头,黑袍术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黑袍裹身,帽兜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他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把翠儿吓得差点叫出来。

谢婉如压住火气,站起来问道:“您来得正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替身怎么让人救走了?您不是说那个地方很安全吗?”

黑袍术士走进屋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动作很慢,像是受了内伤还没缓过来。

他掀开帽兜,露出一张阴鸷的脸,眉心那道血痕比平时更红了。

“安全是相对的镇北王能动用的人在京城数一数二,他背后的情报网比我预想的要厉害。有人给他递了消息,而且递消息的人,本事不小。”

谢婉如急了,“那现在怎么办?父亲都气晕了,仪式也中断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黑袍术士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目光像毒蛇吐信子一样,吓得谢婉如打了个哆嗦。

“二小姐以为,这事你说算了就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