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学新嘆了口气，问声询问小姑娘，“他们要把你送去哪里？”

李玉瑶怯生生地道：“阳光精神病院————”

“良心讲，那里真的还不错。你不想去，为什么？”

“我看网上都在讲，如果被判定为自毁意识强烈，会被强制绑在病床上————

到时候，我就没办法回到曾经的世界了。”

柳学新看了孙正阳一眼。

后者忙不迭道：“她、她就是有些中二病，不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你怎么看待他？”柳学新指了指孙正阳。

有了思考的时间，李玉瑶也能想通他的身份：“我真的很感谢他。

但我知道，他只是善良，所以才想要帮助我。

却不是真正的理解我。”

柳学新看著哑口无言的孙正阳，又问：“我一直听说过你。为什么想要回到曾经的世界？”

“因为这里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没办法適应么？”

李玉瑶摇了摇头：“我尝试过。但是每当我想到，他们爱的是他们记忆里的我，我爱的是我记忆中的他们。

我只是在扮演他们熟悉的样子，接受他们陌生的样子。

一切都让我觉得彆扭，我、我好像永远没办法，接受这一切。”

“那你有没想过，死亡或许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

“..

”

“对你来说，这个世界或许並不真实。却不意味著它是虚假。

柳学新指了指孙正阳，“这个愣头青不顾一切的阻止你，所有人都希望你活著。

不是因为我们头顶上藏著外星人的端脑，阻碍你发掘世界的真相】。

你不是楚门”，这里就是现实。

我们阻拦你，是因为我们真的知道。

死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可要怎么才能证明呢？”

李玉瑶抬起眼眸，满是迷茫与不解。

柳学新牵起她的手，放在才为孙正阳包扎好的手掌。

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斯哈”了好一阵，额头紧跟著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觉得，这份疼痛是真实的么？”柳学新问。

看著孙正阳齜牙咧嘴的样子，李玉瑶的指尖明显颤动一瞬。

但她还是有些茫然：”我、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寧愿伤到这种地步，也仍然想要帮助你、试图理解你这份善良的心，是真实的么？”

小姑娘懵懵懂懂，点了点头：“一定是。”

孙正阳没上过几年学，不明白柳医生为什么是按著他的伤口，反过来问小姑娘是不是真实。

但当听到小姑娘的认可时，一股成就感还是似涓流般滋润了心头。

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你既然认可这份善良的真实，为什么不能认可，承载这份善良的世界，也与它一般真实呢？”

“我——”

“至少眼前这个愣头青，不像楚门”的那些亲友一样，是在扮演某个角色，对么？”

“对。”

李玉瑶认可，却还是不明白，“既然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那我所感受到的陌生又算什么。

我、我真的分不清楚了————”

“世界是真实的，“陌生”也是真实的，这两点並不衝突。”

柳学新看了听迷糊地愣头青”一眼，短暂停顿了一瞬。

最终，还是向他们解释道，“因为，这里並不是楚门的世界】。

而是平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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