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举动,在不知情者看来,或许是护弟心切,小题大做。
但在那高坐离恨天,慧眼遍观三界的太上老君眼中,这意味可就深长了。
既知幌金绳,又知紫金葫芦、羊脂玉净瓶之贵重,自是知这二童来歷。
他这般急匆匆跳出来,岂不是明摆著告诉他老人家:我,胡玄黎,知道这两个小傢伙是您座下童子!
这层窗户纸,竟被莫名其妙给捅破了。
“唉……”胡玄黎长嘆一声,揉了揉眉心。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觉醒宿慧知晓日后西游种种,那位化身万千的道祖面前早就知晓,只是懒得点破。
但自己主动暴露,和被人看穿,毕竟是两种心境。
他本还想借著无知者的身份,多在老君这座靠山旁多学些真本事呢。
这下可好,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罢,既然藏不住了,那便不藏了!
胡玄黎眼神一凝,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低头,对怀中两只还在懵懂状態的小狐狸露出和善笑容:
“阿金,阿银,今日之事,可知错在何处?”
两只小狐狸面面相覷,黄毛的阿金怯生生道:“不怪阿银,是我不该怂恿他偷跑出来玩!”
白毛的阿银补充:“我不该让哥哥去山下掏狼崽子。”
“错!你们错就错在身怀至宝,却不知运……”
啥?胡玄黎瞳孔微缩,话语戛然而止,转头便见那四昂朝天的豺狼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委屈巴巴。
胡玄黎方才发现这是一只母豺狼。
气息虚弱至此,应是刚生了一窝狼崽子。
嘶——!
她原是护崽心切,所以才会这般歇斯底里。
目光移向俩件道意昂然的至宝,胡玄黎突然明白了这母豺狼的艰难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