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他表情，却很清楚他的语气意味着什么。小乐被刺激到了。

我笑了，说：“你怎么也跟小丫头一样，这么八卦呢？你有什么依据怀疑人家？别把自己的想象当成事实好吗？”

“一看她那眼神儿就知道是真的，你没看见她注视着你老爸的目光吗？”小乐鄙夷地说。他是万分不齿这样的女人的。

“你很了解女人的目光吗？”我收起笑意，严肃地说，“有这份犀利的洞察力的话，多看看薰薰。别对不了解的人进行无端猜想，这对别人是不尊重，对自己是放纵。这是一种浪费，有时间想点更有用的事儿。”

他沉默地走了一会儿，说：“好吧，我承认自己太武断了……”

他语气里面的情绪，使我的心情也变差了。也或许，是我一直装着心情不差。这样的事，落到谁头上，都不好过吧？尽管我一直相信老爸的为人，但我并不确定为人好，就能不犯这类的错。小乐爸爸的为人就差吗？

“你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了吗？”我干脆说破，“别总是用那件事折磨自己……”

“哥，你不知道，”他站住了，隐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却格外闪亮，“我查到了，他们被你和薰薰发现后，确实有段时间没在一起。后来又在一起了。推测是因为那女人去医院打胎，然后一直没再婚……”

我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这都查到了？”

他笑了，不带任何笑意的笑声，说：“哥，只要想查就能查到。如果我不是赵景武的儿子，大概应该感动一下那女人的旷世奇情吧？”

“你在同情她吗？”我问。

“我只恨自己没能力改变这一切！”他冷入骨髓的语气，几乎让我落泪。

或许，小乐已经不需要我再提醒他，他已经足够冷静客观了。他憎恨父亲背叛母亲，却又忍不住善良地同情那个女人……

我搭上他的肩膀，带他离开那个阴影，走到路灯照得到的地方，说：“走，回家吧。不管他们谁对谁错，谁可恨谁可怜，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能再拿这件事折磨自己了。”

“哥，”他拧着浓眉看向旁边，哽咽道，“我恨他！也恨自己是他儿子！我恨这件事，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