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江熠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是枚银杏叶形状的书签，黄铜做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叶脉清晰得像真的叶子。“我用选修课剩下的材料做的，”他有点不好意思，“上面刻了字，你看看。”

林溪把书签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J&L”，是他和她名字的首字母，被一圈细密的花纹围着，像个精致的指环。

“喜欢吗？”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林溪没说话，翻开自己的《现代文学史》，把书签夹在正在读的那页。阳光透过书签，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谁撒了把金粉。“很喜欢，”她轻声说，“以后读这本书，就像你在身边一样。”

江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他忽然凑近，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阳光落在皮肤上那样温暖。“那我以后每周都给你做书签，”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做满一整年，就……”

“就什么？”林溪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花房的阳光还亮。

“就……”他忽然红了脸，转身去够桌上的书，“就先不告诉你，等做满了再说。”

午后的风从花房的通风口钻进来，吹得三角梅的花瓣轻轻颤动，也吹落了几片银杏叶，打着旋落在两人的书上。林溪看着江熠假装看书却不断偷瞄她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从高中延续过来的心动，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反而像这玻璃花房里的植物，在阳光和期待里，长得愈发繁茂。

她翻开带来的相册，把早上江熠拍的那张照片贴进去，旁边压上那片他插在她发间的银杏叶。相册的空白页越来越少，但林溪知道，这不是结束。就像这枚银杏书签，会陪着她读完一本又一本的书；就像身边的少年，会陪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秋天，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像藏着光的诗。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银杏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像首温柔的告别曲。江熠忽然停下脚步，捡起片完整的银杏叶，小心翼翼地夹进林溪的书里：“等冬天来了，叶子落光了，我们就去吃火锅，我知道有家店的番茄锅特别好吃。”

“好啊。”林溪点头，指尖捏着那枚黄铜书签，金属的凉意里，仿佛藏着他指尖的温度。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上落了片银杏叶，像给这个初冬的午后，盖了个温暖的章。他们都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像这漫天飞舞的银杏叶，带着满心的欢喜，奔赴向更远、更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