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猛地被人踹开。
“叫我好找啊,师!尊!”唐钰牙齿磨得咯咯响,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一句话。
经珩捂住自己受惊过度的小心脏,“要死啊你?!”
转眼看向关宁:“他是你叫来的?!”
关宁礼貌一笑,“是啊。”
猜出这人有可能是经珩的时候关宁就偷偷传音给了唐钰。
有热闹不看怎么能行呢。
“说,你跑什么?”唐钰跨步上前拽住想跑的经珩。
“我又不是故意扔下你们的,我当时是真的有要紧事!”
“撒开,撒开!”经珩被拎住领子,急得拿扇子狂敲唐钰的手,心里大骂逆子。
“你的要紧事就是出来写那些话本子?”
“怎么可能?为师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行。”唐钰松开手,将人推回座椅上,自己也落座。
“你且说说,到底是什么要紧事能让你扔下一个山头的大大小小,几十年不带回来看一眼的。”
关宁自觉掏出茶馆顺出来的瓜子,分了一把给旁边的唐墨,换来经珩又一个白眼。
“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去看过啊?”经珩坐好,自己给自己整理好衣领。
“现在还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呵。”唐钰发出一声讥笑,“也行,随你怎么说,跟我回去。”
一听这话经珩不干了,“凭什么?我可是你师尊!我还没有自由了?!”
唐钰充耳不闻,直勾勾看着他。
二人对视,沉默。
空气中只剩下关宁和唐墨嗑瓜子的‘咔咔’声,时不时传来‘呸’的一声。
良久,经珩败下阵来,率先起身。
“好吧,你跟我来。”
唐钰跟上去,关宁拉着唐墨想要跟上被经珩严令禁止。
对此关宁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
秘密嘛,大家都有。
就像自己是另一个时空的人,这也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虽然自己说了也不一定会有人相信。
“在这里等我。”唐钰临走前叮嘱唐墨。
眼神示意关宁替自己保护好他,关宁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看得唐钰一脸懵。
这应该是答应了吧?
看着两人出了门,唐墨看着关宁腿上安安静静趴着的小白问:“上次没来得及问,这是宁小友新收的灵宠吗?”
关宁咽下口中的清酒,“是啊,他叫小白。”
“前辈叫我关宁就好,不必客气。”
唐墨眉眼弯弯,“没想到你竟还是个性情中人。”
说着伸手去拿空杯子想要倒酒,被关宁一把拦下。
这可使不得,要让唐钰那个老公奴发现自己带着他寿元将尽的相公喝烈酒,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唐墨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保持着抢酒壶姿势的关宁,一脸疑惑。
这是……护食?
“前辈您身子弱,这可是烈酒,喝不得。”关宁缓缓坐直身子,将手中的酒壶拉到自己面前。
“噗——”唐墨忍不住笑出声来,“怕什么,反正也就只剩几年可活了。”
说着伸手拿过酒壶替自己斟满。
“我自小便活在条框规矩中,至今没尝过酒是什么味道。”
“如今大限将至,要真的说有什么遗憾,那大概就是和知心朋友对饮一杯酒……”
关宁想要阻拦的手一顿,看着唐墨将满满一杯清酒灌进嘴里,被辛辣的味道呛得咳红了脸。
“和欠子乐的一句承诺。”
他想要的承诺太重,自己的一辈子太轻,他注定给不了唐钰想要的。
*
经珩带着唐钰出了门,在走廊里七拐八拐了半天,终于进了一间屋子。
先钻鼻子里的是一股浓烈的酒香。
唐钰站在门口不动。
“你不进来?”
唐钰眯了眯眼睛,狐疑地瞧一眼已经进去的经珩。
经珩歪歪头,不在意的示意他随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