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现下才彻底看清男人的样貌。
他面色不太好,周身气息不稳,仅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在下岳阑宗按月仙尊坐下弟子关宁,叨扰了。”说罢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面具急忙摘下。
“原来你就是关宁啊。关小友不必拘礼,我叫唐墨。”
唐墨看着关宁细细打量一番:“我先前下山时听说书人讲过你。”
“啊?”原主这么出名?都有话本子了。
也是,毕竟算是个百年一遇的天才。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下山了。”说着垂下眼睑,似是想着什么,“五年,我有五年未曾下山了。”
关宁心想,这人怕不是被唐钰囚禁起来,关了五年吧?
“需要我帮你离开吗?”
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身后一阵寒意袭来,关宁怔怔回头。
就见唐钰站在自己身后,两只手各拎了一只鸡,眼神冰冷,定定地看着两人。
关宁心想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居然当着人家的面撬人家墙角。
“你别吓他。”
“你要走吗?”
两人同时开口。
唐墨摇摇头,向他伸出手:“鸡。”
唐钰绕开关宁将手中的野鸡递给他看,“你想离开了吗?”
“不。”唐墨说着将他手中一只鸡拿过来放掉,“再去抓,我只吃公鸡。”
“好。”得了满意回答的唐钰心满意足地去了。
临走前看了关宁一眼,那眼神中明晃晃的警告。
关宁嘴角抽了抽,专心喝自己的茶。
唐墨轻笑一声,宽慰道:“不必管他,他就是爱吓唬人。”
“哈哈。”关宁不自在的干笑两声,扯开话题:“道友的身体似乎有些虚弱,可找医修看过?”
唐墨掩唇轻咳两声:“不碍事,顽疾罢了。”
似是不愿多提自己的身体,关宁便也不问了,两人一时无话。
唐墨起身进屋,片刻后取出一个棋盘,问关宁:“关小友可会下棋?”
“不太会……”关宁有些不好意思。
记忆里原主下得一手烂棋压根上不得台面,而自己一个现代牛马,平常连娱乐项目都没有,更别说学围棋了。
“或许道友听过五子棋?”
“五子棋是?”
唐钰提着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头对头下棋下得火热。
唐墨明显对棋局很有兴趣。
那种明亮鲜活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看来这关宁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和唐墨下得有来有回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凑近想看看棋局却发现两人的落子称得上是随心所欲,布局也是破绽百出,自己根本看不懂,每一步都落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
看了半天仍旧一头雾水,二人也没有理他的意思,干脆一边处理野鸡去了。
这边唐墨下完一子,去看唐钰一脸认真的收拾野鸡。
嘴角悄然弯起。
关宁下完正观察棋局,久久不见对方落子抬头就见唐墨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唐钰,眼神中溢出的情绪被悲伤盖住大半,却盖不住一丝一缕的爱意。
趁着唐钰去打水清洗的间隙,关宁忍不住八卦。
“敢问……两位可是道侣?”
关宁知道自己这样问有一些冒昧了,但是这两人之间的氛围真的很奇怪啊。
唐墨拿着棋子的手一顿。
“不……。”
他低声否认道,紧接着又说:“算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