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眼睛一亮:“真的?那清月姐总算能吃上热饺子了!”
这话没一会儿就传开了。村民们在村口聊天,都在说这事——张奶奶叹着气说:“晏廷这孩子,是真疼媳妇,就是苦了他娘,心里肯定不好受。”;隔壁的王婶也点头:“清月那姑娘也可怜,要是李桂英能早点接纳她,一家子多好啊。”;还有人说:“我看晏廷跟清月挺般配的,俩人在棚子里过二人世界,倒比顾家堂屋热闹。”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李桂英耳朵里。她本来坐在堂屋缝衣服,听邻居大妈说完,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厨房,看着案板上剩下的饺子馅,越想越气,伸手拿起一个青花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碗碎成了好几片,碎片溅了一地。
招娣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看到地上的碎碗,吓得小声劝:“娘,您别生气了,哥也是好心,清月嫂子一个人过节,哥陪她吃顿饺子,没什么的……”
“没什么?”李桂英转过身,眼睛瞪得通红,指着招娣的鼻子骂,“你也帮着外人说话?我看你们都被她迷昏了头!我养你这么大,你不帮我,倒帮着那个外来的?以后别叫我娘!”
招娣被骂得眼圈通红,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说话。她知道娘在气头上,可她也觉得,哥和清月嫂子没做错什么——冬至吃饺子,本就是一家人该有的热闹,只是娘还没放下心里的疙瘩。
棚子里,饺子已经煮好了。清月用漏勺把饺子捞出来,放在粗瓷碗里,热气腾腾的,裹着金黄的油花,香味扑鼻。晏廷走过来,拿起一个饺子,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快尝尝,看好吃不。”
清月咬了一口,饺子皮筋道,肉馅鲜得流汁,暖乎乎的饺子滑进胃里,浑身都暖和起来。她看着晏廷,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在节日里吃到热乎的、有人陪着的饭,不是冷红薯,不是孤单的棚子,是有人惦记、有人守护的暖意。
“怎么了?不好吃吗?”晏廷见她眼圈红了,赶紧放下筷子,伸手想擦她的眼泪。
清月摇摇头,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声音有点哑:“好吃……特别好吃。”她拿起一个饺子,吹凉了递到晏廷嘴边,“你也吃,你包的,虽然丑,但是香。”
晏廷咬了一口,看着她笑,眼里满是温柔:“清月,以后不管是冬至,还是过年,不管什么节,我都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过,不让你再吃冷红薯。”
风还在棚子外刮着,可棚子里却暖得像春天。清月看着晏廷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灶台的火光,也映着她的影子。她点点头,心里的孤单像被热气融化的雪,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