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我成了灵魂摆渡人(2 / 2)365个奇闻异事和恐怖故事合集首页

就在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啊——!”

“跳了!真要跳了!”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猛地抬头——天台边缘,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她的一条腿,已经跨过了冰冷的水泥护栏,悬在半空中!

“小雨!陈小雨——!” 我用尽全身力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朝着那高空中的身影嘶吼,声音劈裂得不成样子,“你爸——!你爸让我告诉你——!” 天台的风一定很大,吹得她的裙摆和头发疯狂飞舞,她似乎微微侧了下头?

“他说他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他后悔啊——!!” 我扯着嗓子,把西装男最后那句话,拼尽全力吼了出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楼下死一般寂静,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悬在高空边缘的身影。

那只已经悬在护栏外的脚,停住了。跨在护栏上的女孩,身体猛地一僵。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朝楼下的方向望了一眼。太高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抬起手,似乎用力抹了一下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瞬间,两个早已埋伏在侧、穿着制服的消防员,像猎豹一样从旁边的设备间猛扑出来!一个死死抱住女孩的腰,另一个抓住她的手臂,两人合力,硬生生把她从死亡边缘拖回了安全的天台!

“哗——!” 楼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欢呼声,还有人激动地哭了。

我浑身脱力,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保安架住了胳膊。汗水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我大口喘着气,抬头看着天台。人已经被救下去了。混乱中,我仿佛看到天台边缘,那个穿着染血西装的高大身影,对着楼下的我,深深地、无比郑重地弯下了腰。然后,像清晨的薄雾被阳光驱散,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出租屋的门,我这次干脆用椅子顶住了。可我知道,这玩意儿挡不住“他们”。我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很快就满了。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地闪烁,屋子里烟雾缭绕,呛得我直咳嗽。老头,小姑娘,西装男……一张张惨白的脸在我眼前晃。肺癌,找狗,阻止自杀……下一个会是什么?我还能喘口气吗?这他妈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呼……”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气猛地冲进鼻腔,比医院消毒水还冲,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我僵硬地转过头。

床边,几乎紧挨着我,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不,那几乎不能算个人形了。他个子不算高,但身上那件白大褂——如果还能称之为白大褂的话——已经完全被暗红发黑、黏腻厚重的血浆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那血似乎还在往下滴答,落在地板上,却没有声音,也没有痕迹。他的脸……我只看了一眼,胃里就剧烈地痉挛起来。那根本是一团模糊的血肉!额头豁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皮肉狰狞地翻卷着,露出森白的骨头碴子。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血缝,另一只……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黑窟窿!下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歪着,脖子软塌塌地扭向一边,好像颈骨全碎了。他像一具刚从血池地狱里捞出来的残破玩偶。

“嗬……嗬嗬……” 破碎的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暗红的血沫子不断从他歪斜的嘴角涌出来,沿着下巴滴落。他那只勉强还能睁开的血缝眼睛,死死地、死死地钉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滔天的痛苦、不甘,还有……刻骨的怨毒!

我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几乎让我窒息。我想尖叫,喉咙却像被铁钳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杀……杀我的人……” 破碎的声音艰难地从他烂掉的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喷溅的“嘶嘶”声,像毒蛇吐信,“还……在……逍遥……法外……” 他那只血红的眼睛,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烧穿我的灵魂,“他……穿着……蓝色的……帆布鞋……鞋帮……有……道……白……边……” 他猛地抬起一只血肉模糊、指甲外翻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抓住自己破碎白大褂的前襟,猛地向两边撕开!

“呃啊——!”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惊恐到极致的抽气。

暴露出来的胸膛,简直是一幅地狱绘卷!一道巨大的、横贯整个胸腹的裂口,皮肉像破布一样被暴力撕开,暗红发黑的内脏——断裂的肠子像肮脏的破绳子一样耷拉出来,隐约能看到还在微弱蠕动的部分……全都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浓稠的血液和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不断从那恐怖的伤口里渗出、滴落……

“找……到……他……” 血人医生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带着无尽的血腥和诅咒。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像接触不良的影像。那只怨毒的血眼死死盯着我,然后“噗”的一声,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血色泡沫,连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消散在浑浊的空气中。

出租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粗重的喘息,还有满屋子挥之不去的、幻觉般的血腥气。我再也撑不住,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角,对着垃圾桶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吐了出来。蓝色的帆布鞋……白边……杀人凶手……胃里还在抽搐,冰冷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紧了我的心脏。

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没被鬼吓死,我自己就得先疯。我打听到城南有座小破道观,据说里面有个姓刘的老道士,有点神神叨叨的名声。死马当活马医吧。

道观确实够破,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院子里就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蓝色旧道袍的干瘦老头,正撅着屁股在院角的小菜地里慢悠悠地拔草。

“刘……刘道长?” 我站在院门口,声音还有点发虚。

老头慢吞吞地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眯缝着眼打量我,那眼神浑浊,却又像能看透人心。“来啦?” 他拍拍手上的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这几天的恐怖经历全抖搂出来——病房里要烟的老头,找狗的小女孩,阻止跳楼的西装男,还有昨晚那个……那个开膛破肚的血人医生!说到最后那个医生恐怖的死状和他留下的唯一线索“蓝色帆布鞋,白边”时,我的声音都在抖。

刘老道听完,脸上没啥大波动。他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的石凳坐下,拿起旁边石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倒了杯颜色浑浊的茶水,喝了一口。

“唔……” 他咂咂嘴,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自杀……没死成……是吧?”

我用力点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就对了。” 刘老道放下茶杯,手指头在粗糙的石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你这叫‘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半只脚踩进了阴间,沾了一身阴气回来。这阳气弱了,阴气重了,那些横死的、有怨的、心愿未了的‘东西’,自然就能瞧见你,也就能……缠上你。”

“缠上我?凭什么啊!” 我急了,“又不是我害死他们的!”

“凭啥?” 刘老道撩起眼皮,那眼神有点冷,像冰锥子,“凭你自己不想活啊!” 他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你自个儿把‘生’这条路给堵死了,把‘死’那扇门推开了一条缝。对那些困在夹缝里、过不去又回不来的孤魂野鬼来说,你就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活路’!是他们了却心愿、能安心离开的最后指望!你说凭啥?”

我张着嘴,哑口无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帮他们了愿,” 刘老道的声音缓和了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送他们走,这是积阴德,也是……给你自个儿赎罪。”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盯着我,“赎你‘不想活’的那个罪过。啥时候这些债还清了,啥时候你身上那层‘阴眼’才能闭上,日子才能安生。不然……” 他拖长了调子,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赎罪?我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就因为我想死没死成,所以就得替这些冤死鬼打工?这他妈算什么道理?可老头、小姑娘、西装男……他们消失前的样子在我脑子里闪过。还有那个血人医生恐怖的伤口和怨毒的眼神……蓝色帆布鞋,白边……

刘老道不再理我,自顾自地又去侍弄他那几棵蔫了吧唧的小菜苗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破败的道观,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刘老道那句冷冰冰的“赎罪”,一会儿是血人医生那开膛破肚的恐怖景象。蓝色帆布鞋,白边……这他妈大海捞针,怎么找?难道真要我去查凶杀案?

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我那间冰冷的出租屋楼下。楼道里堆着杂物,光线昏暗。我刚摸出钥匙,准备开门,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浓烈血腥的寒气,毫无预兆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又来了……

我开锁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刘老道那句“赎罪”还在耳朵边嗡嗡响。我摸向裤兜,掏出了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映亮了我眼底深深的无奈和认命。

我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飘散。看着那片悲伤的阴影,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平静:

“这次……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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