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我不认为这么做是错的(2 / 2)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首页

花谱的视线似乎扫过我的笔记本,又似乎没有。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投来评判或怜悯的目光。

她的安静是另一种质地,像柔软的棉布包裹着锐器。

课间,我重新打开笔记本,看着那几片新加入的、还带着一点鲜活水汽的花瓣压在书页间。

它们会变形,会卷曲,甚至会因为压得不平而翘起一个角,破坏那份标本该有的完美平面。

我有些烦躁地用指尖去压那片顽固翘起的粉色花瓣,它却像在无声抵抗。

一个细小的、银色的东西被轻轻推到了我的笔记本边缘。

是一枚曲别针。

我抬起头。

花谱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书页上,侧脸平静。

她的手指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那枚曲别针静静地躺在我的笔记本和她推过来的指尖之间,像一道微小的银色桥梁。

没有言语。

没有“你这样不对”的劝诫,也没有“你真可怜”的安慰。

她甚至没有问我要做什么。

只是……一枚曲别针。

一种几乎无法理解的暖意,顺着那枚冰冷的金属爬上了我的指尖。

它太简单了,简单得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

它不评判我的残忍,也不歌颂我的收集。

它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一种让标本更稳固,更符合我想要的“秩序”的工具。

我拿起那枚曲别针。

冰凉的金属触感异常清晰。

我小心地将它掰开一点,轻轻压在那片不听话的粉色花瓣上,再将它别在书页的角落。

银色的细线温柔而坚定地将那片脆弱的花瓣固定住,让它平展地贴在纸页上,再也无法挣扎翘起。

一个完美的标本姿态。

我看着那片被银色曲别针驯服的花瓣。

它不再是一个散乱的残骸,而是一个被固定、被观察、被保存下来的存在。

花谱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书上,仿佛刚才那个微小的动作不曾发生。

但我知道,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那些花瓣,看见了我的笔记本,看见了我与世界的格格不入。

甚至看见了我内心那点对“完美标本”偏执的追求。

她没有用言语触碰任何禁忌的边缘。

她只是递来了一枚曲别针。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胸腔里弥漫开。

不是解剖螳螂断肢时的平静,也不是墨水淹没蚊子时的掌控感。

更接近……那天看到她那幅破碎蝴蝶画时,心里被投入石子的感觉。

只是这次,涟漪的中心,是那枚冰冷的、银色的曲别针。

它固定住了花瓣,也仿佛轻轻地别住了我心底,某个一直飘摇不定的危险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