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张铭莫名想到一个华点:
典当行门口泥水洼里散落的奥特曼卡牌,真的属于林希吗?
上一“周目”时,自己启动【寻踪】时给出的指令是“指出导致林希死亡的凶手”。
顺着箭头摸到典当行门前,泥坑里恰好躺着几张卡。
在那个心急如焚的状态下,在那个时间节点,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下意识产生先入为主的联想,认定这是凶手随手扔掉的赃物。
可事实是他当时确实没有确认那些卡牌的归属,所以不能下定论......
“咔嚓。”
门口突兀地传来动静。
紧接着,略显疲惫的中年女人嗓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咋个屋头还哭得鬼哭狼嚎喃?连防盗门都没关严实,这俩娃儿真是一天不挨收拾就皮痒……”
伴随着说话声,厚重的防盗门被一把拉开。
走进来的一男一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张铭见过这对夫妻——在警戒线内。
当时两人瘫坐在水泥地上,面容枯槁,痛哭失声。
而此刻,站在门前的林父林母虽然眼底有些血丝,眉宇间却满是活力。
然而,当夫妻俩的目光扫过客厅的刹那,却有些呆滞。
沙发上,林悦和林希抱在一起,抽泣声此起彼伏;
而在他们身旁,大模大样地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形挺拔的陌生青年。
要命的是,这个青年身上套着一套条纹病号服。
怎么看都像是精神病院或者重症监护室里偷跑出来的。
一双儿女,大开家门,抱头痛哭,实属怪异。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直接把两位家长干沉默了。
张铭嘴角抽了抽,顶着两道几乎要杀人的视线挤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如果我说事情其实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个仙人板板!”
林父手里的包裹一扔,像一头暴怒雄狮,脚下一蹬就朝张铭飞扑过来:
“贼人休伤我儿女——!!”
“我也来!”
身后的林母也不含糊,随手抄起倚在门后的长柄铁扫把,带着破风声劈头盖脸地扫了过来。
林悦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老汉!妈!莫动手!莫伤到大哥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得亏张铭反应神经远超常人,即便左肩有伤,身法依然滑溜得像条泥鳅。
他脚下一错,借着茶几边缘巧妙地避开林父那记刚猛的飞扑,侧身一抬手,精准扣住了林母挥下来的扫把铁柄,顺势一带,卸掉了大半力道。
真要是换个寻常人,未来“岳父”这含怒的一拳怕是得把鼻梁骨打歪。
……
几分钟后。
客厅里的火药味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两张满是尴尬的面孔。
茶几上摆着几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林父有些手足无措地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干咳两声,挠着头咧开嘴讪笑:
“哎呀……小兄弟,你看这事闹得,是我太莽撞了,实在对不住哈!”
“没得事没得事,叔叔也是爱子心切。”张铭微笑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换作是我推开门看见这副光景,反应估计比叔叔还大。好在大家都收得住手,没磕着碰着。”
林悦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满脸写着嫌弃:
“你们两个大人做事真的是太冲动了!一点都不沉稳!门都没跨利索,话也不问一句就提扫把动手,要是把人大哥哥打坏了,你们拿啥子赔嘛!”
张铭在旁边听得直挑眉。
讲个笑话:红星路大院小霸王林悦,正义凛然地批判别人性格冲动、脾气暴躁。
难绷。
林父林母被自家闺女数落得抬不起头,林父有些挂不住面子地瞪了林悦一眼:“小丫头,老子还不是怕你们被拐跑了哇?”
“好啦小悦,叔叔阿姨在外头奔波了一整天,心里牵挂着你们,所以着急是正常的。”
张铭适时开口当和事佬,语气温和而诚恳:
“能有这样把孩子安危放在第一位的父母,是你们姐弟俩的福气。换作有些家长,推门看见孩子哭,第一反应怕是先骂一通,哪能像叔叔这样连自身安危都不顾就往前冲?”
这一番高情商发言,精准踩在了林家父母的爽点上。
林母脸上的尴尬化成了灿烂的笑容,连看张铭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哎呀,这小伙子硬是会说话,通情达理得很!”
而在得知张铭不仅在公园滑梯下接住了险些摔伤的林悦,还机智地从天台找回了失窃的铁盒,甚至把林希深夜企图独自摸上天台的危险念头给硬生生制止后,夫妻俩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能出这么多事,自家这俩娃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小兄弟……不,大兄弟!”
林父激动得猛拍大腿,站起身就去抓张铭的手,眼眶泛红:
“你这不仅是帮了忙,你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要是小希真在天台踩滑掉下去,我们两口子也莫得活头了!”
看着林父那副恨不得当场斩鸡头烧黄纸、跟自己结拜为异姓兄弟的架势,张铭浑身汗毛倒竖,连忙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
使不得,大叔!
这要是真跟您拜了把子,等我回到未来见着林悦该怎么算?
咱俩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叔,我管你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