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纹烙身!证明是共工最忠诚的仆从,获得归墟神力!
晦的心脏狂跳!幽绿的蛇瞳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不再犹豫,粗壮的蛇尾搅动幽暗的水流,庞大的身躯如同朝圣的信徒,缓缓游向那巍峨的漩涡祭坛!越是靠近,那股浩瀚的神威与冰冷的吸引力便越是强烈,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吞噬!
就在他即将抵达祭坛基座,沐浴在那幽蓝漩涡光芒之下的刹那!
祭坛顶端,那枚巨大的漩涡纹符文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光芒并非纯粹的幽蓝,其核心深处,竟透出一股粘稠、污秽、翻涌着无尽怨毒与毁灭气息的暗沉血色!
整个幽暗水域剧烈震荡!悬浮的漩涡祭坛猛地加速旋转!构成祭坛的无数深蓝漩涡,其旋转的核心处,竟同时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如同眼睛般的缝隙!缝隙深处,并非归墟的虚无,而是喷涌出粘稠如沥青、色泽暗红近黑、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恐怖毒雾!
毒雾翻滚,瞬间凝聚!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虚影!
其状如牛,通体覆盖着暗沉如淤血、不断流淌粘液的鳞甲!头颅却非牛首,而是一颗扭曲的、布满紫黑色瘤节、口生獠牙的巨蛇之首!蛇瞳赤红如熔炉沸腾的毒浆,闪烁着疯狂的毁灭欲念!四足非蹄,而是覆盖着厚重角质、形如巨蜥的利爪!尾如巨蝎,高高扬起,末端闪烁着幽蓝毒芒的倒钩!正是《山海经·北山经》所载之凶神——窫窳(yà yǔ)!“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窫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然此幻境所凝,乃是共工封印于昆仑水精之渊深处、污秽万古的至毒本源所化!其性暴虐,蕴含溶解神魂、污秽万物的终极恶力!
窫窳虚影发出一声非牛非蛇、如同亿万怨魂齐喑的恐怖嘶吼!蛇首猛地转向靠近祭坛的晦,赤红毒瞳瞬间锁定!它那覆盖粘液鳞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扑,带着毁天灭地的污秽毒息,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朝着晦当头噬下!巨口中并非咽喉,而是一个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污秽漩涡!一股庞大无匹、冰冷刺骨又带着绝对恶意的吸力,瞬间攫住了晦的灵魂,要将其彻底吞噬、溶解!
陷阱!神圣祭礼之下,竟是吞噬心智的致命陷阱!
“不——!!!” 晦在灵魂层面发出绝望的尖啸!覆盖鳞片的双臂本能地交叉格挡,粗壮的蛇尾疯狂搅动水流试图后退!然而那窫窳巨口产生的吸力太过恐怖,如同九幽归墟张开的巨口,他的身体连同意识,都不由自主地被拖拽着,投向那毁灭的漩涡!
千钧一发!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自身侧炸响!腐喙那骸骨怪鸟,竟在此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凶戾!它如同扑火的飞蛾,稀疏的腐羽疯狂拍打,朽骨弯喙闪烁着决绝的幽光,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啄向窫窳虚影那颗巨大的、赤红如毒浆的蛇瞳!
如同热刀切入油脂!腐喙的弯喙竟深深刺入了窫窳虚影的赤红蛇瞳!一股粘稠、污秽、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血液”自创口处喷溅而出!
窫窳虚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吼!吞噬晦的吸力骤然一滞!赤红毒瞳因剧痛而疯狂扭曲,庞大的虚影剧烈震荡!
这瞬间的阻滞,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晦体内被压制到极限的相柳意志与毒牙之力轰然爆发!覆盖鳞片的双臂猛地向前推出!一股粘稠如墨、蕴含着相柳本源剧毒的黑色毒血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狠狠撞向窫窳虚影被腐喙刺伤的赤瞳!
刺耳的腐蚀声伴随着滚滚黑烟腾起!窫窳虚影的伤口瞬间扩大、溃烂!痛苦的嘶吼更加狂暴!它猛地甩头,将死死啄在它眼瞳上的腐喙狠狠甩飞!骸骨怪鸟如同断线的风筝,撞在远处漂浮的惨白骨殖上,幽绿的蛇目磷火瞬间黯淡,朽骨身躯上布满了被污秽毒血腐蚀的坑洞,发出“滋滋”轻响。
趁此机会,晦庞大的蛇尾爆发出全部力量,猛地向后一摆!幽暗的水流被狂暴搅动!他挣脱了那恐怖的吸力,如同受惊的巨蟒,朝着来时的漩涡入口亡命逃窜!覆盖鳞片的躯体在幽蓝水光中拉出一道狼狈的暗影。
身后,窫窳虚影因剧痛与愤怒而彻底疯狂!庞大的身躯搅动幽暗水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祭坛上那枚巨大的漩涡纹符文剧烈闪烁,其核心的污秽血色愈发浓郁。
腐喙挣扎着从惨白的骨殖上爬起,幽绿的蛇目磷火微弱地跳跃着,倒映着晦仓惶逃离的背影,朽骨弯喙无声开合,冰冷的意念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刺入晦混乱不堪的意识:
“信……祭……毒……幻……共工……利……汝……守……渊……弃……卒……速……醒……泽心……真……力……在……”
信祭是毒幻?共工利用?相柳守护水精之渊?弃卒?!
如同九天神雷在晦混乱的识海炸响!幽暗水域的景象、漩涡祭坛的神威、窫窳的突袭、腐喙的警示……所有画面碎片疯狂旋转、碰撞!相柳被斩时蛇瞳深处那丝诡异的释然与敬意……昆仑渊眼中喷涌的窫窳之毒……禹王眼角那滴混浊的血泪……司羿冰冷的话语……
一道冰冷刺骨的闪电,撕裂了所有被仇恨蒙蔽的迷雾!
相柳!它至死守护的,并非水精之渊的圣洁!而是……水神共工封印于渊眼深处、污秽万古的窫窳之毒!它甘愿承受污名与斩首之痛,也要完成共工交付的“守护”使命!它……被共工利用了!被当成了封印剧毒、迷惑禹王、最终引爆灾殃的……弃卒!
“嗬……嗬嗬……” 晦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意义不明的嘶哑声响。他庞大的蛇躯在幽暗水域中僵直,覆盖的暗青鳞片因极致的震惊与冰冷的明悟而微微颤抖。幽绿的蛇瞳深处,那熊熊燃烧的、指向禹王及其孽裔的复仇烈焰,如同被一盆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寒冰之水兜头浇下,瞬间只剩下冰冷的、带着无尽迷茫与自我厌恶的……余烬。
腐喙拍打着残破的腐羽,摇摇晃晃地飞近,幽绿的蛇目磷火虚弱地映照着晦扭曲的脸。它朽骨弯喙无声开合,冰冷的意念如同最后的审判:“恨……错……向……泽心……毒牙……汝……力……真……源……复……仇……需……力……先……”
力量……唯有力量!无论恨意指向何方,唯有掌握血泽核心那相柳遗留的真正力量,方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生存!晦猛地抬起头,布满新生鳞片的脸上,扭曲出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弧度。粗壮的蛇尾狠狠一摆,搅动幽暗死寂的水流,朝着那象征着毁灭与力量源头的血泽核心,再次冲去。身后,漩涡祭坛上,窫窳虚影的咆哮与腐喙残破的身影,一同沉入更深的幽蓝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