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息,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爆出一声:
“好东西啊!!!”
金山产宝,银湖产人。
一个无尽产出天材地宝,一个无尽产出成年战力——这两座秘境合在一处,简直就是一座宗门最梦寐以求的“永续根基”!
有了这两座秘境,宗门便能源源不断地造血——宝材不缺,人手不缺,代代不息!
难怪此宗只挂二流,分量却堪比准一流!
“不过——”
宋应眼中的炽热稍稍一敛,冷静下来:
“这两座秘境如此逆天,此界那些顶级势力、乃至射、御、数三人,就没想过抢?”
“想过,甚至也动手抢过。”
礼赋仙子端方开口,银发垂肩,做决断地道出关键:
“可攀山潜水宗,借金山银湖之势,布下了层层阵法——其中,更有一座最核心的‘同归于尽’之阵。”
“此阵一旦催动,金山与银湖,便会与来犯之人一同湮灭,尽数化为尘土。”
“换言之——”
她抬眼望向宋应:
“谁若想硬抢,便是两手空空,什么都得不到。强攻,只有同归于尽一途。”
“而且此宗还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他们的宗主,早在千年前便决定闭死关。”
“闭死关?”
“没错!”
礼赋仙子端方颔首,字字清晰:
“那位宗主闭关之前立下誓言——不到八曜境巅峰,绝不出关。千年过去,他依旧在关中,未曾踏出半步。”
“群龙无首。”
棋赋仙子惜字如金地补了一刀:
“宗主闭死关,宗门便由两位副宗主共掌。一男一女,各领一脉。这千年来,两脉互不相让,处处对峙,明争暗斗从未停过。”
“换言之——”
画赋仙子抿唇一笑:
“此宗内部,一点都不团结。”
宋应听到这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宋应一锤定音,眼中那点狡光化作了毫不掩饰的灼热:
“便去攀山潜水宗!”
黑袍一拂,化作一道黑虹破空而去。
……
瞬间,攀山潜水宗,山门之外。
宋应立于一处山崖之上,负手俯瞰,将这座宗门的轮廓尽收眼底。
山门依着两座秘境而建——左侧那座寻常山岳,朴实无华,正是金山;右侧那片银光粼粼的湖水,如镜如练,正是银湖。两座秘境的灵气氤氲交融,将整座宗门笼罩在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玄气之中。
而在山门之内,宋应的神识一扫,便察觉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宗门之内,两股势力正对峙着。
山道之上,一队身着青袍的弟子与一队身着灰袍的弟子,正隔着一座石桥互相怒目而视,口中喝骂不休,推搡拉扯,隐隐有动手之势。两方人马皆是剑拔弩张,只差一线便要彻底撕破脸。
“二位副宗主的人……”
宋应眯了眯眼,一眼便看穿了底细:
“一男一女,各领一脉,果然是内斗不休。连底下弟子都敢在山门里互相推搡了。”
然而,他懒得理会。
这种小摩擦,于他而言连看戏的价值都没有。他此行是来夺宗门的,不是来给两方劝架的。
“先摸清楚哪一脉更好拿捏。”
宋应心中权衡已定,收敛了周身气息——
他将那一身八曜境高阶的磅礴威压尽数内敛,只余下些许寻常气息外放,毫无威胁可言。
这是他的示弱。
——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投靠”的。若携着一身足以碾碎山门的威压闯进去,那闭死关的宗主、乃至两位副宗主,怕是立刻便要当他是外敌来犯,届时同归于尽之阵一催,他什么也捞不着。
收敛气息,便是告知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位闭死关的宗主他没有敌意。
宋应身形一纵,自山崖上掠下,径直朝着山门之内,其中一脉的势力所在行去。
他挑的,是那女副宗主一脉。
无他,只因这边略微势微,更会需要宋应的帮助。
……
山门之内,一座幽静的庭院。
庭院四周遍植灵竹,溪水潺潺,一座精美的阁楼立于院中,飞檐翘角,珠玉为饰,处处透着一股女修居所特有的精致与柔媚。
宋应行至院门前,还未踏入——
“什么人!胆敢擅闯副宗主居所!”
数道娇喝自院中响起。
只见四名身着白袍、扎着发髻的女子自院中掠出,一个个手持长剑,眉眼凌厉,气息皆在六曜境上下,显然是这女副宗主座下的亲卫。
“站住!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等不客气!”
为首那白袍女子长剑一横,剑尖直指宋应,厉声喝道。
宋应停下脚步,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无辜:
“美女们,莫要激动。我是来拜访你们副宗主的。”
“拜访?”
那白袍女子冷笑一声,“我等从未见过你,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来拜访?”
宋应一听,就知道这帮人把他当成对面那一脉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也懒得解释——这种时候,解释一百句,不如动手一次来得干脆。
那白袍女子见他不答,只当他是心虚,厉喝一声:
“拿下!”
四名白袍女子同时出手,长剑化作数道凌厉剑光,自四个方向朝着宋应封杀而来!剑气森然,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宋应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了抬手。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
四名白袍女子连人带剑,竟是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按在了庭院两侧的墙壁之上!
她们四肢大张,贴在墙面上,周身仙力被封,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着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
为首那白袍女子挣扎了两下,硬是挣不开,顿时又惊又怒:
“曜仙?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了,来拜访的。”
宋应拍了拍手,一脸的坦然,随即迈步便要往院中走。
便在此时——
“阁下过来所为何事?”
一道慵懒而冷艳的声音,自阁楼之内传出。
那声音不重,却如寒霜般自阁楼中弥漫开来,瞬间冷得整个庭院的灵竹都仿佛为之一颤。
宋应脚步一顿,抬眸望去。
只见阁楼的门扉缓缓推开,一道身影自其中盈盈而出。
那是一名女子。
她穿着一袭精致华美的衣裙,衣料名贵,剪裁贴身,将她那前凸后翘、姣好到令人窒息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臀线浑圆,每一处曲线都透着一股成熟到了极点、也诱人到了极点的风情。
她的头上、颈间、腕上,皆戴着精美的首饰:珠钗步摇、玉坠璎珞、金环臂钏,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叮当作响,华贵而不俗,反倒将她那张明艳的容颜衬得愈发妖娆。
眉眼间带着一丝冷意与威严,却又因那副姣好的身段与华美的装扮,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成熟女子的风情。
——七曜境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