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抬头看她,假装叹气:“要不是最后这句话,我还真觉得你有点良心。哎,我好想念小时候那个跟在我后面,一口一个‘川哥哥’的小丫头,多天真啊。现在倒好,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哎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俞玹赶紧别过脸,一脸嫌弃,“你别这么肉麻行不行!”
“哦?哪里起疙瘩了?我看看,多不多?”陆川故意凑过去。
俞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脸瞬间红了,羞怒地瞪着他:“你胡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妈!陆川他欺负我!”
正好宋梅端着热水走进来,疑惑地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俞玹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指了指床头柜:“没什么,他买了好多荔枝。”
“你们吃吧,妈不爱吃甜的。”宋梅把水杯放在桌上,又问陆川,“陆川,喝水不?我给你倒一杯。”
“不用了梅姨,我不渴。”
正说着,陆广学从外面走进来:“时间不早了,小玹刚输完液,让她早点休息。陆川,我们该回去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梅姨,我们先走了。”陆川跟俞玹挥挥手。
“路上慢点啊。”宋梅送他们到门口。
回到病房,宋梅坐在凳子上,看着女儿,欲言又止:“小玹,你觉得……陆叔叔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怎么了?”俞玹疑惑地问。
“没什么,就是问问。”宋梅摇摇头——陆广学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她不知道女儿愿不愿意多一个后爸。
出了医院,陆川骑着自行车,老爸骑着电瓶车跟在旁边,车灯照在前面的路上:“这路上的路灯怎么一个都不亮?估计是电线被人偷了。”
“说不定是村里人偷的。”陆川随口说。
“这话可别乱说,传出去容易得罪人。”陆广学赶紧叮嘱。
陆川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就是王瘸子家二儿子偷的。那小子不仅偷路灯电线,还偷过电缆,偷的东西不少,后来被警察抓了,判了七年。
说起王瘸子,也不是什么好人,经常跟村里的已婚妇女眉来眼去,背地里还干过不少龌龊事。这些村里的“八卦”,陆川知道得可不少,谁家夫妻吵架,谁家老婆跟人暧昧,他都门儿清——主要是小时候爱听长辈聊天,听多了就记下来了,说起来还挺刺激。
路上的灯柱都被撬开了,电线全被偷光了,黑漆漆的一片。陆川骑车的时候,差点踩到一条赤链蛇,吓得他赶紧刹车——这蛇毒性不大,但被咬一口也得疼半天。
农村夏天晚上,到处都是庄稼地,经常能遇到蛇,大多是无毒的,偶尔也会遇到蝮蛇,那才吓人。等蛇慢悠悠爬走后,父子俩才继续往家赶。
回到家,陆川洗了个澡,就开始锻炼。刚做了两组俯卧撑,手机就响了,是周宇发来的消息:“我好像在镇上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坐在一辆奥迪车上?”
陆川回复:“那是我表姐的车,她带我去办点事。”
周宇秒回:“你什么时候有个开大奥迪的表姐了?你该不会是被富婆包养了吧?”
陆川:“?”
周宇:“没事,我不会笑话你的,大家都是兄弟,理解你想赚钱的心情。”
陆川故意逗他:“是,你猜对了。”
周宇:“艹!陆川你有没有点骨气!能不能有点男人样!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值得吗?”
陆川:“医生说我肠胃不好,只能吃软的。”
周宇:“……那她一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够不够咱们上网包夜?”
陆川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这周宇的脑洞,也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