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给陆广学打了个电话,说要在同学家吃饭。他都上大学了,陆广学也没多操心,就叮嘱了句早点回家。
下午,陆川跟着毛庆容往金陵市区赶。开了一个小时的车,美其名曰偷偷赚钱,不想太高调。到了体彩中心,俩人分几次领了奖。毛庆容中了五十多万,算不上什么超级大奖。兑奖就耗了一个半小时,最近中奖太频繁,正好借这两天歇歇脚。
离开体彩中心,去银行领完钱,又买了点菜,才回淳区。车上,毛庆容深吸一口气:陆川,下次咱们分开在几家店买吧,这样就算中了,领奖也方便些。
你说得有道理。陆川本就这么干,你不觉得麻烦就行。
只要能中,别说跑金陵,天天去魔都兑奖我都乐意!
毛姐,你家不缺钱吧?
毛庆容乐了:家里有钱跟我手里有钱是两码事,谁还嫌钱多啊?
到金陵时都四点半了。毛庆容家在淳区的高档城中村,一排排小别墅跟复制粘贴似的,虽说外观偏农村风,但妥妥是别墅配置。住这儿的非富即贵,院子里还种着些花花草草,就是没养宠物。
进了客厅,装潢偏中式。毛庆容招呼道:你先坐会儿,我忙活做饭。我丈夫应该也快回来了。
陆川知道她说的是马主任,倒也不拘束,往沙发上一坐就看起了电视。屏幕上的贾静雯美得晃眼,陆川忍不住瞎想:以前总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还纠结过娶她还是娶高圆圆,现在思想成熟了,觉得两个都要也不是不行啊。
正走神呢,院子里有了动静。一辆黑色奇瑞停稳,穿西装戴眼镜的马主任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沙发上的陆川,先是一愣,随即挤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家里突然冒个陌生人,确实挺突兀。
陆川主动打招呼,反正没钱没地位,脸皮值不了几个钱。
马主任显然没认出他,毕竟陆川上次在办事处戴了口罩:怎么称呼?
陆川。
坐吧。
陆川掏出烟递过去一根,马绍接过来在桌上磕了磕,拿起打火机点上:在哪工作?
还在读书。
哪个学校?
南财。陆川又递过去一根。
这时毛庆容走出来打圆场:他可聪明了,提前一年把计算机的课全学完了,现在在考跨专业呢。
马绍也是过来人,听老婆这语气,就知道这小伙子是真有本事,不然眼高于顶的老婆不会这么夸。
开饭时,五菜一汤摆上桌,陆川都惊了——没想到赌狗毛姐厨艺这么好。按他想的,这种爱赌的女人多半啥也不干,看来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菜还合胃口不?毛庆容笑着问。
毛姐厨艺绝了。
好吃就多吃点。毛庆容转向马绍,跟你说,我最近赚了不少呢。
马绍全程打量着陆川,也没看出啥特别,但还是叮嘱:世界杯少碰,多少人家破人亡了,吸取点教训。
一声,毛庆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我理点财不行吗?
马绍面无表情,陆川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这是戴着痛苦面具呢,当着外人面要面子,硬撑着呢。
好家伙,毛庆容是母老虎啊,正常才怪。不过马主任这家庭地位,也太一般了点。
陆川赶紧岔开话题:马叔,听毛姐说您在土地行政部门工作?既给马绍解了围,又没显得刻意。
马绍这才露出点笑容,觉得这小伙子挺会来事:是啊...这小子,确实懂事。
其实陆川了解的情况和毛庆容说的差不多,没必要再多问,但还是找了些话题闲聊。一顿饭吃了半小时,饭后又抽了根烟,毛庆容端来水果,陆川则分析起大后天的赛事。马绍也看世界杯,不过就纯看个热闹,偶尔插几句自己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