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7章 将生命当做法泽花掉(1 / 2)西幻领主:开局杀死系统老爷爷首页

废墟之中,爱丽丝静静地跪在莉莉丝风化的骨灰前。

那根镶满了凯恩特人眼球的权杖掉落在泥泞里,仿佛每一颗无神的眼球都在无声地泣诉着。

一直站在后方的福特迪曼看了半天。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的莫德雷德,眉毛夸张地拧在了一起。

砰、砰!

福特迪曼极其不爽地抬起胳膊,用手肘狠狠地肘击了莫德雷德的肋骨好几下。

“你在干什么?可恶的莫德雷德!”

福特迪曼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爱丽丝殿下现在这么伤心,你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装什么深沉?

你要疯还是要死?

还不过去安慰一下人家?”

莫德雷德被肘得眉头微皱,他揉了揉肋骨,面无表情地瞥了福特迪曼一眼。

“住嘴吧,该死的福特。”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爱丽丝单薄的背影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极其深沉的信任:

“我也希望我的同志遇到了情感难题,或者说是别的什么致命打击时,可以更多地像个普通女人那样来依靠我。”

莫德雷德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的同志,可从来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会软弱崩溃的家伙。”

“可恶的莫德雷德……”

福特迪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的女人缘肯定差劲到了极点。活该你单身这么多年才遇到一个爱丽丝。”

福特迪曼不爽地白了莫德雷德两眼,觉得指望这块木头是不行了。

他拄着骷髅拐杖,理了理领带,径直走到爱丽丝身边他清了清嗓子,首先不动声色地拉近了跟爱丽丝之间的物理距离。

作为他常年谈判技巧和安慰技巧,这种在物理空间上暗示“你我站在同一边”的小手段总是很好用。

然而,福特迪曼嘴里的安慰台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爱丽丝就已经动作平静地弯下腰去,将那颗挂满了眼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权杖,从血泥中捡了起来。

“感谢您的关心,福特迪曼先生。”

爱丽丝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不可思议的淡漠与沉稳,没有丝毫崩溃的颤音。

“不过,正如我的同志所说。”

她握着那根权杖,眼神清明。

“如果一般人遇到了一件极度痛苦的事情,就指望着崩溃、逃避,然后再通过依偎在别人的肩膀上大哭一场,来完成对自我的逃避与麻醉……那感觉确实很舒服。”

随后,爱丽丝伸出手。

她没有嫌弃那些沾满污血的眼珠。她极其轻柔地,将权杖上的眼珠一颗接一颗地全部摘了下来。

双手捧住那一把代表着凯恩特人苦难的眼珠。

光芒在她的掌心亮起。

花卉魔法开始发力。

奇迹般地,那些可怖的、冰冷的眼珠,在接触到魔法的瞬间,竟然褪去了血肉的质感,生出了柔嫩的花瓣与翠绿的根茎。

一颗颗眼珠,变成了一朵朵盛开的、颜色各异的鲜花。

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以及灰、白、黑。

随后,这些花朵在爱丽丝的手中自动编织,最终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美丽的七彩与无色相交织的花圈。

爱丽丝捧着花圈,极其郑重地,将它挂在了一段残破的遗迹石柱上。

这是为了悼念她死去的妹妹莉莉丝。

也是为了悼念那些在这个悲惨未来中,死去的凯恩特族人。

做完这一切,爱丽丝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众人。

“虽然那种逃避的举动很舒服,但毫无疑问,那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

“很显然,这一切只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是我们在做出某种错误选择后,可能性当中最高的一环。”

“因此,对于我们现实世界来说。这件事情还没有发生。”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破局情报:

“刚才,我询问了我的妹妹。

在这个幻境的时间线里,按照圣伊格尔历来说,现在已经是945年的8月末了。”

“哦?这么说来,我们短暂的来到了某一可能性的未来中?”

“应该就是这样。”

回答了福特迪曼后,爱丽丝挑了挑眉毛:

“虽然我和莫德雷德最近忙得快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但我也清清楚楚地记得……”

爱丽丝看向那些决死剑士。

“我们在现实世界的时间,应该还在7月出头,甚至肯定没过15号。因为决死大师们这个月的带薪假都还没找我批呢。”

“所以。”

爱丽丝走回莫德雷德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与其在这里对着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懦弱痛哭。”

“我宁愿在征服一切困难之后,在现实生活中的8月份,面对着所有被完美解决的事物,放声大笑。”

福特迪曼看着这两人默契的样子,无语地撇了撇嘴。

“所以该死的福特,所以她才是不可思议的爱丽丝啊。

有空在这里瞎操心安慰她,还不如赶紧想想我们该怎么把眼前那个大麻烦给解决了。”

莫德雷德顺势接话,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福特迪曼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翻了个白眼。

“可恶的莫德雷德,走吧,带路往前面走吧!”

他一边走,一边极其不爽地碎碎念着:

“我也想在8月末安安静静地喝杯红酒,然后远离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舒舒服服地过一天好日子。”

“那你看我给不给你批假就完事了?该死的福特。”

莫德雷德毫不留情地行使着领主的权力压迫。

“畜生啊!可恶的莫德雷德!”

………

……

在三巨头这略带黑色幽默的拌嘴与欢声笑语当中,剑士们紧绷的神经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至少,在十五分钟之前,情况确实是这样子的。

而现在。

莫德雷德惊恐地站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

周围,是所有同伴的尸体。

横七竖八,死状极惨。

就在十五分钟前,当众人开始小心翼翼地踏进那座由人类尸体构筑的巨大巢穴之中时。

大家严格遵守了基利安大师在对抗卡洛斯之屋时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绝对不要去直视那怪物身上令人着迷的五彩韵彩。

所有人都低着头,或者半闭着眼睛,靠着其余的感官进行探索。

然而。

视觉是可以被主动遮蔽的,但听觉,却是在这空旷的废墟中被迫接收的!

嘎——!!!

当一声凄惨的、属于巨大雏鹰的啼叫声在巢穴上空响起。

那声音如泣如诉,如同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割裂灵魂,如同一人在极度压抑的深渊中无能狂怒的泄愤,又如同一只永远得不到关注的幼鸟在发出凄绝的悲鸣!

声音入耳的瞬间。

莫德雷德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种无法抗拒的精神污染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突然觉得,自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翻云覆雨的繁星领主,他觉得自己变成了某种极其渺小、极其可悲的事物。

变成了一个明明很努力,却一直无法达成目标、处处碰壁的平庸之人。

然而,他心底却涌起了一股扭曲的狂热,他想要尽可能地、拼尽一切地朝着某个大他者所期望的方向去努力。

就像是一个迫切渴望得到强者父亲认同的平庸孩子一样,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甚至扭曲自己的人格,去博取那种认知,博取那种高高在上的认可!

那是普奥曼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