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雄问道:“里面有辐射物吗?”
金鳞道:“老巴是怎么病倒的?”
陈雄急忙缩回手,问道:“老巴是你害的?”
金鳞道:“我没想害他,是他自己擅作主张,害了自己。”
陈雄想到巴校长是金鳞的亲信,立时满心戒备。
金鳞道:“我一直有个理想,要仿造出救世主这幅画,之前我在鬼屋调配颜料,原因正是为此。”
陈雄道:“可是据说你突然终止了计划。”
金鳞道:“我的理想从未终止。”笑着看一眼画板,又道:“那日我刚调配出适合的颜料,一个男孩子便闯了进来。我保持镇定,告诉他我是一名画家,那孩子便信以为真了。当时我正在兴头上,便将理想说给那孩子听。我说等我画完这幅画,会得到巨额财富,还会分他一些。那孩子听了很高兴,也将他想要的玩具告诉我,此后他便陪我作画。”
陈雄道:“然后你杀了他。”
金鳞道:“我是颜料调配师,当然知道颜料有辐射,可我当时不知辐射会随着温度增强。你不知那孩子多可爱,不但懂得欣赏我,还非常非常听话。后来他发高烧了,皮肤开始溃烂,但他始终为我保守秘密。他的死让我很心痛,你却冤枉我杀了他!”
陈雄不寒而栗,打量秦娈,见她脸色红润,皮肤光滑如昔,看似并无异状,问道:“她多久会死?”
金鳞面露得色,道:“哪有那么容易死。你有所不知,我调配的这种颜料,只有温度达到一定高度,色彩才会加速老化,且是不可逆的变化。倘若从绘画开始,一直在常温环境中创作,十年八年也到达不了我想要的画质。我这样解释,你应该能想到难度有多大吧。”
看了看周围环境,评头论足一般说道:“匆忙间来不及装修,条件的确有点简陋。我本来是这样设想的,在那边再打一面玻璃,将秦娈和画分开。然后提高画板那边的温度,这样秦娈既不会脱水休克,室温又刚好能达到理想的温度。”
陈雄问道:“她画完这幅画会死吗?”
金鳞道:“基因突变是有概率的,如果家族有癌症史,患癌症的几率会大大提高。看她的造化了,不过她见过你,活不活我一个人现在说了不算,你认为呢?”
陈雄道:“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金鳞道:“照现在的进度,再有一周时间,这幅画就完成了。到时我会把秦娈交给你,你可以用她吸引程致远。在此之前,我会提前用药破坏秦娈的中枢神经,让她变成植物人,你就不必担心她会供出咱们见面的事。等你抓到程致远,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最后咱们离开营城,将画带去国外,我会找人卖个好价钱,你我五五分账。”
陈雄道:“带着云儿偷渡出国,我可没有把握。”
金鳞道:“谁让你带她走了,玩过一次还不满足吗?”见陈雄犹豫不决,道:“项云已经是个半老徐娘了,你想得到她,无非是为了满足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愿望。鲜嫩的小姑娘多得是,等咱们卖掉画,各自手上握着一笔巨款,还愁没有年轻美人投怀送抱?阿雄,女人只是玩物,没玩的时候命都可以不要,玩过之后就没那种感觉了。相信我,这方面我很有经验。”
陈雄知道他祸害过不少女性,默默点了点头。
金鳞道:“所以你答应了?”
陈雄根本无心与他合作,迫于形势,应道:“眼下我无路可走,只能听您安排了。”
金鳞笑道:“很好,一周之后咱们在这里集合。”
陈雄道:“好,不见不散。”瞥了秦娈一眼,开门而出。
金鳞提醒道:“小心点,别搞砸了,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
陈雄道:“我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