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仅有一人高,里面漆黑一片。金鳞点亮手电,在前引路。陈雄走路时头发擦着洞顶,不得不矮着身子前行。
经过一条向下延伸的隧道,金鳞在尽头停步,开门进入一间小室。室内四面墙壁都设了门,金鳞走到右手边的门前,掏钥匙将门打开,走了进去。陈雄跟着入内。
他一进门便看到秦娈坐在椅上,本能便要退出门外。金鳞拉住他胳膊,笑道:“别担心。”
秦娈正在作画,余光瞧见有人进屋,抬头一看,跟随在金鳞身后那人竟是陈雄,不由得瞪大眼睛。
陈雄见秦娈看到自己,瞪视金鳞,道:“你干什么?”
金鳞道:“一个小姑娘就把你吓成这样,我真怀疑自己找错人了。”
陈雄道:“她住在山庄里,万一回去告诉……”说到这里,注意到有一道玻璃墙隔在秦娈与自己中间。
金鳞笑道:“玻璃是隔音的,里面什么都听不到,咱们可以放心说话。”
陈雄问道:“她怎么进去的?”
金鳞指向室外,道:“中间那道门是入口,已经上锁了,她出不来。”
陈雄略微放心,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金鳞见秦娈注视陈雄,敲了敲玻璃,示意秦娈不要溜号,然后背对着秦娈说道:“我抓她来的。”
陈雄道:“她是云儿的客人,你抓了她,不怕云儿找来这里吗?”
金鳞嘴角含笑,道:“现在害怕还有用吗?咱们必须赌上一把。我让秦娈看到你,也是给自己买个保障。”
陈雄用金鳞的头挡住自己的嘴,以免被秦娈看到口型,低声说道:“你要赌,何必拉上我,我没说过要陪你。秦娈看到咱俩在一起,回头告诉项云,你可把我害苦了。”
金鳞脸色一沉,问道:“你现在还在做梦吗?”
陈雄听他口气严厉起来,奇道:“做梦?”
金鳞道:“醒醒吧,项义马上就要对付你了。”
陈雄一怔,问道:“你收到消息了?项义要对付我?”
金鳞表情显得难以置信,问道:“你嗑药了?”
陈雄道:“我从不碰那种东西。”
金鳞道:“看来你是被吓傻了。我听说昨天项义公布了一项数据,仁义胜从现在开始,一百年什么都不做,照样能撑下去。”
陈雄道:“他是这样说过。”
金鳞道:“你想想看,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陈雄道:“他想逼华宏社主动投降。”
金鳞问道:“还有呢?”
陈雄道:“稳定人心。”
金鳞道:“如果我是项义,我才不会公布这些数据,既然真有实力,就继续耗着,等华宏社不攻自破。”
陈雄道:“你不了解项义,他做事总是留有余地的,从不赶尽杀绝。”
金鳞哈哈大笑,仿佛听到最有趣的笑话,问道:“照你的意思,他还是个活菩萨喽?”
陈雄道:“昨晚他来我家找我,提出让我退出社团,还给了我些钱,让我养老。”
金鳞不屑一笑,问道:“你答应了?”
陈雄道:“他言语恳切,处处为我着想,不答应也不行。”
金鳞道:“你上当了!”
陈雄道:“我本来也以为他不怀好意,可是昨晚他是单独来找我的,只带着一个小孩子,可见他是有诚意的,而且他什么都知道,却没向我报复,还全都告诉我了。”
金鳞道:“之前我分析过,项云要对付你,若不是项义回来,昨天我的猜测便会得到证实。”
陈雄打断他话,道:“你分析的很准,昨晚项义亲口告诉我,项云要对付我。”
金鳞奇道:“他主动对你说的?”
陈雄点了点头。
金鳞道:“真是可怕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