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指尖缓缓落下，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触碰到了他紧贴着的肌肤——就在他身体旁边，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一下。

轻轻的，如同羽毛拂过，又带着玉石般的微凉。

陈默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这触碰无关伤害，却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心惊。这是一种确认，一种探索，一种……超越了愤怒和惩罚范畴的、陌生的接触。

苏晚的指尖没有离开，而是就那样轻轻压在那里，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感受他可能存在的颤抖？感受她自己肌肤下因这微妙接触而加速流动的血液？

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肌肤的温度，似乎在她自己这轻轻的触碰下，升高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那规律搏动着的脉搏，也好像……跳得快了那么一丝。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在寂静深潭中投下的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她并非无动于衷。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却锐利的光，劈开了囚禁他的黑暗。

苏晚维持了这个姿势几秒钟，然后，指尖缓缓抬起，撤离。她没有再看自己的手臂，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柔和，但紧抿的唇线又泄露着一丝困惑与挣扎。

她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最终，她没有再做任何事。没有把他抓出来，没有施加惩罚。她只是将手臂重新放下，搭在桌面上，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但空气中某种紧绷的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陈默依旧紧贴着她的肌肤，能感觉到那下面奔腾的血液和加快的心跳，尚未完全平复。

他知道了。

他不仅藏到了她的身上。

他似乎，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触碰到了她那颗隐藏在巨大力量和冰冷外表下的、属于少女的、真实的芳心。

虽然只是最轻微的一颤，但裂痕已经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