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琦明白了,“用刀探账?”
闻清禾脸色一变,“祖账门会认器。黑金古刀压得住邪,但它也会被账门借旧痕。万一门里有苏家刀痕,会反咬苏洛。”
苏洛淡淡道:“我拿得住。”
雨琦看着他,“你每次这么说,都不够可信。”
赵小川咳了一声,“这话我赞成。”
苏洛没看他,只看雨琦,“不入门,只探三寸。”
雨琦沉默片刻,把门契递到他刀背上方,“我压契。你刀尖越三寸,我就拍你手。”
苏洛点头,“好。”
赵小川低声嘀咕,“雨院长这管得越来越顺手了。”
阿蛮扫他一眼。
赵小川立刻换成正经脸,“我稳。”
苏洛向前走到门前三步,黑金古刀缓缓出鞘。
刀锋一露,前厅内的咳声停了。
门缝后,那张供桌被拖近了一点,桌脚刮过地砖,声音沉闷。
雨琦站在苏洛身侧半步,门契压住刀背上方。
“只探,不接。”
“嗯。”
苏洛手腕一送,刀尖从门缝下探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刀尖停住。
前厅里没有动静。
赵小川憋了半天,压低声音,“它是不是不在家?”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啪的一声。
一册账本落在刀尖前。
账本自己翻开,纸页很厚,被血浸过,边缘粘在一起。骨笔从桌上滚下,停在账本上方,笔尖一点一点靠近刀锋。
雨琦低声道:“退半寸。”
苏洛手腕往后一收。
骨笔扑空,笔尖刺进账页,账本上立刻浮出两个字。
苏洛。
雨琦眼神一沉,“它直接写你。”
苏洛道:“未验。”
账页上的“苏洛”二字扭了一下,又裂成两行。
苏怀之子。
赵小川立刻喊:“不认!”
阿蛮一把按住他,“你别替他喊。”
赵小川急道:“我条件反射。”
苏洛刀锋一震,账页被刀气压得抖动,字迹却没有散。
门内声音低低响起。
“账已写,血补上即可。”
雨琦冷声道:“写错的账,不能补。”
“谁说错?”
闻清禾抱着陶罐往前半步,“南知白封灰罐在此,许账由她作证。你若真要查,就先开旧队账。”
前厅里忽然没声了。
陶罐里的玉片停止撞击。
片刻后,门内那声音变得很慢。
“南知白死了。”
闻清禾眼眶泛红,声音却没有乱,“她死没死,不由你记。”
“她入了灶。”
“她封过灰,留过白字。旧队记录未销,考古院不认你这本账。”
骨笔猛地一跳,在账页上划出一道长长血痕。
门内声音突然拔高,“她偷骨!她换账!她害许账不得归!”
陶罐内,上层灰白骨灰猛地翻起。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罐中传出,很轻,却压住了门内的吼声。
“我没有换账。”
闻清禾呼吸一窒,“南知白?”
雨琦立刻提醒,“别认人。”
闻清禾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未验。”
陶罐里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封灰,是因为账被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