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冷姝照常吃完药后就开始犯困,她躺在病床上准备开始睡觉,但是模模糊糊中听到了外面似乎有人在争吵。
“你已经欠了半个月的医疗费了!按医院规定超过一周不交就要强制办理住院手续,明天再不交上来,恐怕我们会停止对她的治疗!”这个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气急败坏,凶巴巴的给人不好惹的感觉。
“赵医生!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马上就能凑齐,不要停止治疗!一停止前面的治疗都白费了啊,我求求你了。”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冷姝总觉得这声音格外熟悉。
“这病本就是个无底洞,没有钱治疗还不如给病人买些好吃的好喝的,你现在这个经济情况根本就治不好她。”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有病不医,她还那么拜托了赵医生,再宽限几日吧。”女人的声音听着楚楚可怜。
“唉”这个被称为赵医生的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想你已经花了多少钱在这上面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没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还不如放弃治疗,在病人的最后时光多陪陪她,算了算了!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三天之后还没有交齐医疗费!我可真的要停止治疗了!”
“好好好,”女人欣喜的连说了三个好,“谢谢医生,您慢走。”
冷姝越听这个声音越熟悉,她艰难的爬起来,尽管浑身难受虚弱无比,但她还是拼进全身起来下了床,她想看看外面这熟悉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冷姝趴在病房门口,只有半个脑袋露出来,果然啊,和她猜测的没错,刚才在求医生的女人就是她的姐姐,那个曾经无所不能孤傲冷清的姐姐,冷熙然。
此时冷熙然目送完赵医生离开后,给自己接了一杯水白开水,医院的水是免费供应的,然后从包中摸索出一包拆封到一半的饼干,蹲坐在墙角开始小口吃食起来。
饼干的包装透明廉价,想必味道也非常生硬难吃,冷熙然一口一杯水一口一小块饼干就这么咽了下去,冷姝通通看在眼里。
冷姝什么也没说,重新回到病床上,默默的流泪,原来她这么不懂事,竟然现在才发现姐姐的异样,仔细想了想,姐姐越来越瘦了,今天看着自己吃完晚饭,她却一口付没有尝过,原来是等着自己睡着后偷偷啃几口廉价的饼干充饥。
可是如果明天一早和姐姐提出放弃治疗,她一定会很生气的,她放下尊严去求医生的宽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筹出那天价的医疗费,怎能能轻易让冷姝放弃治疗呢?冷熙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冷姝身上,主动放弃治疗才是最自私的。
从这一刻起,冷姝明白,她再也不是从前无忧无虑,家中最小受所有人疼爱的小女孩了,她要学会长大学会坚强,能和病魔抗争让姐姐不再担心。
“小姝,你知道姐姐最喜欢你什么吗?”冷姝想起了姐姐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姐姐呀最喜欢小姝笑了,小姝的小酒窝和小虎牙呀笑起来都看见了,真可爱!看着就让人开心。”
“那我就一直笑,让姐姐一直开心。”冷姝在心中暗暗发誓。
小时候,冷姝一直以为姐姐是超人,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也慢慢看到了冷熙然的脆弱,现在,冷姝被绑在这片废工厂中,辨别不清东南西北,只穿着单薄的病服,西风阵阵毫不留情的灌入她的体内,让人不住的打颤。
不知道姐姐这次会不会像超人一样来救她,除了等待,冷姝什么也不能做,她甚至不知道绑架她的人去了哪里。
绑架冷姝的人彪子,正走一步一步向楼上走去寻找信号,这里荒芜人烟,只有走到楼顶手机才勉强有一格信号,彪子拨通了赵桂雅的电话,“喂!阿雅,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彪子迎着天台呼啸的大风大声的吼道。
此时天刚亮,赵桂雅还是睡梦中却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没想到是彪子打过来的,瞬间清醒过来。
“谁啊?”冷新昌也被吵醒,他闭着眼睛还没有全醒,拉长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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