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上的血迹已被清干净,与在宫中时漓莫欢拿出的那根不同,这根玉簪上面什么花纹也没有雕刻。
怀玉接过玉簪,仔细瞧了两眼,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阚儿,这一次,明显是太子殿下不想放过我们怀家,对于你上任一事,为父只能给你一句忠告在其位,谋其职。至于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孩儿明白,这次是孩儿的错,连累了整个怀家!”若他这个时候没有回来,漓莫欢也不会这么早对他们怀家出手。
见怀阚面有悔意,怀玉的脸色反倒沉了下来,“阚儿,不要每次都把自己逼到绝境,谁说这一次太子针对我们怀家就不是好事呢?”
太子逼得这样紧,无非是其他皇子的势力他已经控制不了了,况且,太子现在对付他们怀家,总比以后毫无警示出手要来得好。
此次的事情虽然凶险了一点,却也不是一条路都走不通。凶手么?只要有了证据,谁都可以是凶手。
“阚儿,你要明白,无论是什么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妄下结论,当年的四皇子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说起四皇子,怀玉眸子变得幽深起来。
不欲再多说,怀玉对着怀阚摆了摆手。
“孩儿告退!”
就在怀阚快要走出房门口的时候,怀玉突然问了一句:“听说,你昨晚带了一位朋友回来?”
闻言,怀阚面色一怔,点头道:“是!那人是孩儿在武林中结识的,是叶庄主的独子叶斐。”
“叶明山庄?”
“正是!”
闻言,怀玉轻笑两声,垂下的眼睑隐去了眸中的情绪。
就在怀阚以为对方不会开口,准备离开之时,身后传来了怀玉意味不明的嗓音,“听闻,姜国的右相也姓叶……”
“父亲的意思是……”怀阚猛然转身,看着正在摆弄玉簪的怀玉,不敢置信道。
那叶明山庄的庄主虽然极少在江湖上露面,却也有人见过,现身的那人绝对不是姜国右相叶凛。
之前,他没有往这方面想,是觉得朝廷中的人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在江湖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是这么考虑的,可别人敢不敢,又是另一回事了。
怀玉转玉簪的手一顿,抬眼笑道:“为父可什么都没说。”
说着,他面上的笑意尽散,“阚儿,自己交的朋友得要自己负责。”
刚出书房的怀阚还有几分恍惚,从认识那人开始,他就没有彻底弄清楚过那人的身份。
先是叶明山庄的少庄主,后来却发现是个女儿身,再后来,那人成了玄阳派恒阳子的第十三任弟子……最紧要的一点是那人中毒之时所说的话,从北宫夜的反应来看,应该和离合宫有关。
等沉下心来,怀阚立刻朝着叶非言所住的明辉苑行去。
此刻,叶非言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自从去了万恶谷之后,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恒阳子那老头要她救景辞,她连自己都顾不了,谈何救别人?也不知道景辞现在怎么样了,等有时间了给那老头通通书信。
想着,叶非言拿起一旁的甜瓜,津津有味吃了起来。本以为进这丞相府要费一番心思,哪里想到误打误撞便进来了。
谁又能想到拥有一身医术的怀阚竟然是漓国丞相的独子!?
怀阚进来的时候,叶非言正眯着眼在睡觉。
想必是睡着不方便,只见她衣袍的下摆全都被掀了起来,全然没有女儿家该有的姿态。
怀阚一路走来,心中已平静了不少。
关于这人的事情,根本不必他插手,只要他一纸书信过去,自然有人愿意查。
思及此,怀阚嘴角微勾,走到叶非言对面坐了下来,“既然已经清醒,就不要再装了!”
叶非言懒懒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谁说我在和你装了?我只是觉得你这院子甚好,睡得舒服,不想起来而已!”
也不知道叶非言这句话触动了怀阚的哪根神经,只见他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叶少庄主的话有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只怕是连你自己都分不清楚吧?”
闻言,叶非言吃瓜的动作停了下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说完,又继续吃了起来。
怀阚脸上抽搐了两下,抬手将桌上的甜瓜移到了自己这边。
这人的脸皮……堪比城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