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慌忙逃窜的人群之中,有一人却逆行而上。
就在刚才,叶非言正准备随着大众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意中却瞧见了被围困其中的怀阚。那人救过她许多次,她不能见死不救。
在看见叶非言的那一刻,怀阚走了神,黑衣人趁着这个空档,抬剑朝着怀阚的背后刺去。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叶非言从旁边的摊位上拾起一块玉佩,打在了黑衣人手腕上,快要刺向怀阚的长剑应声而落。
怀阚迅速转过身,一剑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有了这么一出,怀阚也不敢掉以轻心了,将想问叶非言的话全都压在了心底,开始全心全意对付黑衣人。
叶非言的加入,使得另外两人的情况明显好了许多。
三人联手,你攻我守,黑衣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知何原因,这一次的黑衣人没有再增加人手,领头的人见形势不对,转身就逃。
漓莫欢眼疾手快,拔过怀阚头顶的玉簪射向了那黑衣领头人。
“你……”在落地之前,黑衣领头人看清了对他动手的人,眼中满是震惊,死不瞑目。
这一场刺杀来得快,去得也快。
瞧着披头散发的怀阚,漓莫欢面上似有歉意,他抬手取下头上的玉簪递向了怀阚,“刚才是无心之举,希望致和不要见怪。”
“不值钱的东西罢了!殿下不必介怀。”怀阚说着,走到黑衣人倒地的地方,将玉簪拔了出来,“殿下,宫门可要关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巡抚大人吧……”
说着,怀阚对着叶非言使了个眼色,紧接着,朝漓莫欢行了一礼,“今日出来的时间太长,恐家父担忧,还望殿下体谅,臣就先告退了。”
不待漓莫欢回答,怀阚转身就走,杵在一旁的叶非言扫了黑暗中的人两眼,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原来此人便是漓国太子漓莫欢。
真是好得很!
直到拐过两条街,前面疾走的人才停了下来,怀阚转身望着不远处的叶非言,面色不是很好看。
“你为何会在郾城?”
叶非言脚步一顿,轻笑了两声,这人怎么又是这番做派?每次见了她,都像是审犯人似的。
她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幽幽道:“这一次……怀神医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的呢?”
见怀阚不答,叶非言低低笑了起来,“你既然答不出来,那我就替你回答了吧!当然是以医者的身份,毕竟,我还是你手中的病人……”
当初在翠玉阁的时候,这人答得不是很好嘛?
叶非言的话臊得怀阚面红耳赤,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你若不愿说,也没有人逼你。”
“多谢怀神医提醒……”
此时天色已晚,空荡荡的街道上只留有两人的身影,隐在夜色之下,看不清各自的神情。
打更人的嗓音伴随着锣声从远处传来,显得黑夜没有那么孤寂,廊檐下,谁家的大红灯笼还未熄灭,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之后的两人谁也没说话,怀阚在前面走,叶非言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
百乐居外面的那条街道闹到很晚才安静下来,官府派人处理了尸首,将地上的血迹洗刷得看不出一丝痕迹之后,又对四周的人员查探了一番,才收了兵。
叶非言与怀阚走走停停,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多谢!”
叶非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反问道:“什么?”
“刚才若不是有你,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将黑衣人剿灭!”怀阚转身望着叶非言所在的方向,朗声道。
闻言,叶非言轻笑了两声,“严重了,没有我,那些黑衣人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怀阚没有看清,她却是看清了的,那些黑衣人对这人口中的殿下,可并没有下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