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识趣地说:“我去给她打点水洗洗脸。”说完,急速地出了门。
冉浅浅一张脸几乎变成了花猫,额头上磕破的血迹已经干枯,像一道道疤痕附在脸上,看起来恐怖又丑陋。
柳明荫颤抖着伸出手,想摸一摸又怕惊扰了她。
“浅宝,你总是这样糟蹋自己,这样好了,你不用化妆也丑的要死!”他低哑的声音像是从肺部挤出的音量。
从小到大,他一向不是矫情的人。
在寄宿学校,刚开始,哪怕是熊孩子们联合起来欺负他,他也咬着牙,一声不求饶,更别说掉一滴眼泪!
可看见冉浅浅的第一眼,他的鼻子一酸,喉咙发紧,像是有人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一低头,泪水吧嗒一声滴落在她的手上。
仿佛是有了心电感应,她的手指动了动。嘴里又发出呓语:“小雅…小雅!不要!”
小雅?柳明荫惊得手一抖,“浅宝浅宝!”
“哎,哎,她刚睡下,你不能这样拍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护士端着一盆水又走了进来。
柳明荫自然的接过,“我来吧!”
他轻柔地用毛巾给她脸上擦了擦,污物去除,现出她光洁的面颊。
“哇!原来这个病人长得这么好看!”小护士赞叹道。
她还想再说什么,看见柳明荫周身散发着寒气,只好讪讪地说:“那我先去忙了,你有需要按床头的呼叫器!”
柳明荫点了点头。
小护士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宁静。
他把冉浅浅擦拭干净,双手捧着她的一只手,轻轻拉着唇边吻了吻,自言自语道:“浅宝你知道吗?看见你的第一眼,我脑中确实浮现了小雅的样子,可是,你跟她又怎么会一样呢?”
“小雅我都不知道你口中念叨的小雅,跟我的小雅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她是她,你是你,你们怎么能比较呢?”
“小雅都很多年不来我的梦里了,我现在一闭上眼,反而都是你的样子。浅宝,别躲着我行吗?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走得好累好累……”
说着,他低下头,轻轻地磕在她的身上。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温暖,冉浅浅的眉头逐渐舒展,脸上一片平静,呼吸匀速,慢慢地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柳明荫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他慌忙站起来,或许是站起来的太快,一阵头晕目眩。
他定了定身,冉浅浅还在安安静静地睡着,外面的吵闹声令她蹙了蹙眉头。
“这里是病房,不是菜市场!你们想探视病人也不能一下涌进来这么多人!”门口的护士大声说着。
“什么叫这么多人?你不会数数啊,我们一共就四个人,四个人!”居然是柳明杰的大嗓门!
柳明荫不快地皱了眉头,走到门口。
柳爷爷、柳明杰、吴叔和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被护士拦在外面。
神奇的是,柳明杰怀里居然抱着一把火红的玫瑰,显得有些滑稽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