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蓝琴到达安全地带,司徒锐悄然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冲动地马上跑过去将那些人斩于剑下,而是跃上了一旁山壁上的凸起处,像只壁虎一般攀附其上。
他仔细观察着下方那些蓝袍人的行动,仔细盘算着行动的最佳时机,耐心等候着,就像一条潜藏与暗处的毒蛇,等待着猎物走进陷阱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悉悉索索的声音也由远及近地传来,蓝琴紧紧盯着灌木丛的缝隙,屏息等待着,不多会儿,便见三双沾满泥泞的湿漉漉黑靴转了过来。
这三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还嬉笑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显然长时间的劳累已让他们产生厌烦心理,对本职工作也没有之前那么尽心。
司徒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稍等了等,待后面六七人也紧接着拐过来时,他倏地疾冲而下,银色的剑光一闪,只见最后四个人喉管出现一抹血痕,登时倒地。
走在前头的几个人听得声响,大惊失色,连忙回头,右手已不自觉按在惯用的玄器上,已然准备出手。
他们的速度快,但司徒锐更快,只见银色剑芒快如白练,直冲着司徒锐的那三人动作一滞,双目圆睁开,右手扔按在玄器处,但身体已经仰面倒下。
殷红的鲜血从他们的喉咙口喷涌而出,眨眼的功夫就染红了周边的土壤,给土黄色的小路增加了几抹色彩,直到死亡降临,他们也不明白为何。
司徒锐眨眼间便已杀了六人,他面如寒冰,纵身奔向最先转弯那三人,准备将他们也留在此处。
但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快。就在司徒锐杀人的间隙,走在最前头的三人也反应了过来,当中一人恰好便是之前围捕他们的首领。
他眼珠子一转,目光下意识地逡巡周边的环境,无意间瞥见了灌木丛后的那一抹幽蓝,眼前当即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里冲去。
司徒锐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轻响,面上的冷意更深了几分,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几分,可惜还是没有赶在那人的前头。
就算司徒锐没能顺利拦下那人,但也成功地将他仅存的帮手顺利斩与剑下。
“站在那里别动,如果你想让你的妻子变得和他们一样的话。”
那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他眼带挑衅地看着司徒锐,手中的剑也向蓝琴的颈边紧了紧,在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放下你的剑,你不会想要知道伤了我妻子的后果的。”
仿佛带着层层寒霜的清冷男音在那男子的耳边回荡,明明处于有利位置的他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眼中带出一丝惊惧来,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毙于敌手。
“你你给我站在那里不许动,只要你们乖乖地束手就擒,那我自会保证你们毫发无损。”
本该张扬的话语中此时带上了一分惧意,言辞之中带着几分恳切,竟丝毫不像拿捏人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