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站碰上笔直的景安,一身嚣张气焰,这会脸上突然抽了一下:“父皇竟然如此想儿臣,父皇若是不喜欢,儿臣这便让人收回去。”
“慢着!”天齐帝又瞅了景安一眼:“这不是你送给朕的孝心,怎么,你又不想给了!”
景安无语看了天齐帝一眼,哼了一声道:“当然是儿臣的孝心,为了这孝心,儿臣可是损失了一大笔呢!”
天齐帝反而笑起来:“那铺子不是你与人合作的,占股也不多,你倒是挺出力。”
就如景安当初跟江颜所说,事情闹大了,江颜的身份一般人能瞒的住,但是更高一层的,她就有暴露的危险。
很显然,天齐帝已经了解到这些了。
景安道:“父皇知道儿臣的性子,当初……反正送到门的钱,儿臣也就收下来了。父皇若觉得不好,儿臣再退回去就是了。”
天齐帝踱步到鎏光锦面前,屋子里的太监早就做了准备,这会儿屋中渐暗,同是烛火等亮物已点燃,而本来看起来只是素静柔和的布匹上却是淡淡散发出明亮的光泽,看起来比先前流行的颜色更亮且更柔和,看起来就非常的舒服,且见布匹质量,也比之前嫔妃拿进来的更好一些,天齐帝心知景安说的话不假。
京城中许多商铺,其实背后都这样的关系。
不见得每一家店铺的真正东家都是权势之人,但是可以用各种方法拉权势之人入股,这样即可挣钱,又有权势之人顶着不怕人眼红欺辱。
几乎手中不缺钱的,不是家里有祖产店铺,便是用着这样方法敛财,宫里的几个皇子手底下更是不少,景安这么做还真不是特例。
何况,这锦绣坊若不是有景安,沐兰坊那边能偷一次方子,别人也能再偷一次。
这鎏光锦锦绣坊还真守不住。、
天齐帝道:“朕还能看上你那点东西,行了,你也别柱在这儿了,回京也有段时间天,成天还是乱晃没个着调。你之前非要去天文书院,结果去了几天闹的不成样子又不乐意去了,也就是你大姑姑为人好说话,不然定要告你的状。”
景安不以为意:“待的烦了而已,大不了再回去。”
“你可算了吧,再去误人子弟,你大姑姑到时候真要找朕告状了!”
景安气质本来就冷,被这么一通说,脸都黑了黑,抿着唇也不说垂头就站在一边。
天齐帝骂了几句,这才放他离开。
天齐帝却是看了眼地上的几箱子鎏光锦,天齐帝一摆手:“给各宫送去两匹,剩下的存入私库。”
“是,皇上。”
没半天功夫,景安送进宫的鎏光锦便分派到了以皇后为守的各个宫殿的嫔妃手中。
皇后看着手中的鎏光锦,确实是好东西,只是看着这东西,她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太好:“皇上这是在敲打本宫吗?”
鎏光锦一经问世,便被密切关注着,而如此赚钱的东西,自然也有人动了些歪心思想占为已有的。
沐兰坊的手法是太低端的,有些人其实已经想别的法子吞并锦绣坊了。
然而别说天齐帝这一手了,便是刚爆出来这幕后是景安的,就能断了大部分人的心思了。
当然,这不包括后宫之主的皇后,以及圣宠不衰的贵妃,然而当这布由天齐帝送到各宫手里的,那便是认了景安这个锦绣坊幕后主子的身份,到时候其它人再敢异动,就是打天齐帝的脸了。
而江颜这一招主动示弱,实际上算是釜底抽薪,真正奠定了锦绣坊在京城的地位,将来便是她的身份暴露,这七拐八拐由天齐帝所护的一手,就足够护她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