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德、方金石、肖勇刚从办公室里出来,鸿增祥新掌柜的跑进院来,他哭咧咧地求赵相德:
“哎哟,我的赵所长啊,正好你在这儿!我可抗不了啦!”
赵相德:“咋回事儿?”
新掌柜的:“我是鸿增祥新掌柜的……”
赵相德吓了一跳:“咋的?又被抢了?”
新掌柜的:“不是啊。这么下去,还不如被抢了呢!”
赵相德着急:“啥事儿?你快说!我忙着呢!”
新掌柜的:“你快把那两个警察召回来吧,太耽误事儿了!”
赵相德一时蒙住了:“啥两警察?”看方金石。
方金石:“所长,你忘了?是你让的,派两个警察给他们鸿增祥把门。”
赵相德瞪那个新掌拒的:“你们鸿增祥咋这么磨叽呢?派人给你看家护院还不依足?”
新掌柜的:“再这么下去,我们就黄铺了!把那两个兄弟撤了吧。”
赵相德:“好!这可是你让撤的。你别再到吴督军那嚼舌根子,埋汰我们。”
新掌柜的:“哎。我不嚼,不嚼。”
赵相德对方金石:“把那两个人撤回来!”
肖勇:“那要是再出事儿呢?”
赵相德指那新掌柜的:“他活该!”
“这……”新掌柜的不知咋回话了,“抓坏人可是你们警察的本份呐。”
赵相德对方金石和肖勇下令:“走吧!”
这两天,姜雨萍和菊叶儿都象换了个人,都有了精气神儿,有了一股子过去不曾有过的咬牙槽子的狠劲儿。娘俩不说愁,更不哭,互相看看,就去干家务活,或是想些什么心事。
菊叶儿坐在炕沿上,茫然地望着窗外。
姜雨萍进来:“菊叶儿,我看你身子也缓过来了,能上学就上学去吧。”
“娘,我不上学了。”菊叶儿口吻很坚决。
姜雨萍:“你又来了!你一个小孩子,不上学干啥呀?”
“我不小了,我长大了。”菊叶儿上来了倔劲儿,“我要帮你!”
姜雨萍毫不不让份儿:“我不用你帮!”
菊叶儿:“娘,咱家这么难,我咋能还去上学呀?”
姜雨萍:“难不难的用不着你管,上学去!”
菊叶儿:“娘……”
姜雨萍几乎是吼:“你咋这么死犟眼子呢?去!上学!”她找来书包塞给菊叶儿,语气缓了些,“听话,上学去吧。往后,娘就指你了。你不出息个人,我也对不起你爹呀……”
这话,实在让菊叶儿不好再反驳。
姜雨萍已没了那种羞涩和自尊,在菜市场拣菜叶、菜根……
姜雨萍在垃圾场用铁丝弯龙的钩子扒着垃圾,脸上一道道黑迹……
姜雨萍背着破麻袋,在街上拣破烂……
这天傍晚,观音姐走进四合院。陈老板拎着皮箱正往院外走。
观音姐:“陈老板,这是又要出门呀?”
陈老板:“啊。”
观音姐:“又要呆些日子?”
陈老板:“对。”
陈老板走出院子。
观音姐看着陈老板的背影,琢磨了好一会儿,不解地摇摇头。她走向东厢房,喊:
“洪太太在家吗?”
姜雨萍应声:“在。”
观音姐走进屋来。
“观音姐,你坐。”姜雨萍转头又招呼菊叶儿,“去,去给你姨倒水。”
观音姐:“别忙活了。我坐会儿就走。”
菊叶儿到外屋。
观音姐坐到炕沿上,四下看看,没话找话地:“到底是过日子人家,不管咋穷,这家也是收拾得利利整整的。”
姜雨萍:“观音姐,有事儿吧?”
观音姐:“也没啥大事儿,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往后咋打算的呀?”
姜雨萍:“还能咋打算,赶着往前走呗。”
“这话对!”观音姐一拍炕沿,“赶着走,赶呐赶呐,就兴许赶上好日子了。人呐,都是这么紧赶慢赶的……洪太太,我也赶上了点儿事儿呢。”
菊叶儿端来一碗热水,递给观音姐。
观音姐把水碗放在炕沿上:“这事儿呀,还真愁死我了。”
姜雨萍:“你还愁?”
观音姐:“愁!这事儿要不瓜连你,我也不会这么愁。”
姜雨萍:“瓜连我?啥事儿呀?”
观音姐:“唉,这不是嘛,有人找我要租这房子,你看……”
姜雨萍明白观音姐的来意了:“观音姐,你这是……”
观音姐:“洪太太,你要是能交得起房租,我就退了那个人。咱是老东老户了,我先紧你。”
姜雨萍叹口气:“你也知道我交不起……我男人不威势了,他回不来了,我没指望了……”一双泪流下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