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被人用棍子敲昏了头,昏昏沉沉的跟着那些狼,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对于那水晶宫一样的地方还有些记忆,但是记忆都是非常零散的,我记得自己晕倒,记得“世界之耳”,记得墓园,可就是不记得自己不记得什么了。就好像我知道自己丢了一样东西,并且知道那个东西的名称,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样东西的样貌以及自己是怎么把它弄丢的。黑狼与我说过的话也零零碎碎,只记得一部分。
开始有细小的雪从空中飘落,走出那块冰原,这里就是一个完全避风的地方。雪花打着转飘落,我就像是在小孩子过生日时收到的雪花水晶球里。
我应该仍然在狼族的领地上,我并没有接近人类居住的地方或者血族的领地。回过头的确可以看到远处狼族那边连绵不断的山脉。可是这里是哪里呢?不在山上,也不在平原上,没有任何植被。
起初我们还沿着冰质断层前进,后来那冰就变成了冻土。看来我们已经走出那片冰原了。
冻土并非是断层的一部分,好像后期堆积的。坚硬的冻土中竟然有道门。
那的确是一扇模仿人类工艺制造的木门,只是开门的方式很不同,是上方有个轴,不论是推还是拉,这个门都是向上翻起的。通过之后凭借重力作用,那门又恢复原状。
这种门四边的缝隙都很大所以不知道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但是神奇的是,只要一经过那道门,周围温度立即上升了。
里面是人工挖出的通道,让我联想起了矿井。当然,这里并不是通向地下的,而且稍微走上十几米转个弯就到了尽头。这样狭小的地方不能挖太深,不然会没有氧气。
在里面不停的舔着木质容器里面的水的一头黑狼听到声响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看。
“你就是这里的领主吧?”我问。“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吧。”
“说实话,我们只有三十几个人。要攻入永恒之城还真是困难啊。”它口齿不清的说着。
“怎么可能,我可是听说有许多狼族会跟随你的。”
“那只是大家在观望。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时候,是没人肯过来的。何况你要我们攻永恒之城,又不想让那里真正陷落。我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它说。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许诺的,所有计划这家伙都了如指掌。“既然你肯见我,说明还是有商量余地的。”我说。
“这个嘛,我若答应你,到时候再按自己的想法做也不无问题。只是与你明说的原因是,攻入永恒之城还需要你帮个小忙。”
“说来听听。”
“你可知这永恒之城中住着吸血鬼的长老。我们的力量根本连靠近都没有办法。狼族历来都是以数量或是奇袭与血族周旋。曾经血族领地没有这么大的时候据说有一个狼人进入过永恒之城。但是再没有出来过。听说血族杀不死他,将他囚在地牢之中。”
“我听不懂。”
那些狼都安静的蹲在一个地方,这领主像是一个演说家在大家面前踱来踱去。
“据说那是被诅咒的狼人,不知它以前的名字,但是大家后来都叫它路帕斯。”
“这个发音非常熟悉。”我努力回忆在哪里听过。
“当然,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就能看到于天蝎座和半人马座之间,有一个这样的星座。”
豺狼座,upus。脑子里隐约能构想出来那些稀稀疏疏的形状。
“血族杀不死他,不要说血族,就算与它争斗的同类也杀不死它。它就是上一代的狼王。惧怕他的人太多了,它也太过狂傲,只身闯入永恒之城。”
“你是像救它?”
“说不上是救,如果要攻永恒之城最好是先将它放出来。”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既然它这样说了,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了底。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是不会随便进入血族领地的。而且今天是月圆之夜,是我们最弱的时候。”
月圆之夜狼变成人,回事他们最弱的时候,而人变成狼也是他们一个月中最强的时候。人变成狼会失去理智,而狼变成人则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