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笑说:“好好好!替我跟你父亲问好,日后再图相聚。”
丁建抱拳见礼毕,又过来给谭氏磕头,感谢冰人牵线,谭氏忙将其扶起说笑几句。
丁家人将牛酒留下作为新娘这边请客摆宴,张家又有回礼送还,一去一来不用细说。直到午时一切礼节完毕,新郎跨马引路带着新娘马车回去,张玉带着众人回到街口。丁灵骑着白马走在迎亲队伍最后,一步三回顾,眼中含泪,似有千万分不舍,又似此一别便是今生永别。张衡昌看着丁灵渐行渐远,终究还是去了,鼓乐声飘飘忽忽也渐渐远了,一阵秋风吹过天好像又冷了一分,有人哀叹一声,似乎叹息热闹一下变得冷清,似乎叹息悲欢聚散无常,张衡昌眼中也含泪,也似有若无预感到遗憾。
张府开摆宴席,宴请婚礼出力的宾客家人,一直欢闹到夜深。
丁建引着迎亲队伍星夜兼程,十天后才到洪州,丁家在洪州也算大户,开着镖局,手下也有几百号镖师镖头,洪州地界无人不知其名,丁家办喜事自然风光热闹,黑白两道都齐至。丁勇是个实诚人,为儿子办婚礼恨不能倾尽所有,丁家立在洪州多年,亲友不少,这天早晨丁勇带了两百名镖师弟兄到东城门口迎接,两边乐队汇合,乐声震动整个洪州城。丁家在城东街中,整条街都是丁家产业,这一天全部铺户门面都挂红灯笼摇彩旗,几百人队伍拥着车马浩浩荡荡进门。丁府虽不及张府气派,也有十几套院子,婚房礼堂早布置好,满院皆是喜庆,满庭都贴喜字,仆人丫鬟穿红衣,树梢房檐挂彩条。新郎用秀棒引着新娘进礼堂,丁灵和几个女孩打着红伞拥着,林表婶被几个丫鬟领着坐在礼堂正中,丁勇带着媳妇两亲家见了礼都高坐礼堂,三声礼炮响,司仪高喊:“吉时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新人朝门外跪拜。
又喊:“二拜高堂!”
新人转身向着丁勇夫妻和林表婶跪拜磕了三个头。
再喊:“夫妻交拜!”新人对拜后礼成又送入洞房。
丁家如何请客吃饭,宾客如何盈门,晚上如何洞房且不表,只说这丁建和林溪两人早已情投意合,婚后夫妻相携,恩爱非常。
又说张府送走林溪又到苗兰,这天已是十月初九晚,李氏和谭氏又开始收拾苗兰,几个妇人围着苗兰转圈,苗兰本不爱一些头饰金钗,但是为了婚礼也只好任由人摆布。她并不知道结婚到底是干嘛,她并不是傻,只是不明白何为结婚,以为结婚只是两个人一起生活,就这么简单,她答应和任飞成亲也只想到是和任飞一起生活,也认为任飞对她很好,一起生活没什么不可以。上次看了林溪的婚礼她着实吓着了,只觉得太过麻烦琐碎,让她头皮发麻,认为还不如自己直接去任家生活就是,都不用人来接她,找辆马车她自己就能去,何必大费周章,现在她坐在梳妆镜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好像几个妇人摆弄她的头发时把她的灵魂也束缚了,身上穿着大红洒金的喜服十分鲜艳美丽,把她衬托的更加明艳动人,可她并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穿这么美丽,到底哪里好,走路都不自在,还不如平时穿的装束。谭幽幽在她身后左右打量,拍手叫好,夸赞道:“姐姐今天太美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子。”
张衡昌也来凑热闹,看苗兰果不其然比之林溪更加秀美,想起几年前夏天的那个夜晚不觉又心动神摇,亦悲亦喜,心中黯然道:“怎么你也要嫁人了?园子里的姐妹都走了。”顿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