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5章 斩断旧日枷锁,二次返还(1 / 2)招收天命,打造永恒级势力首页

高维时空,第八重天。

顾曦月穿行在一片无垠的海面上。

这片海没有边界,没有岛屿,没有浪声。

海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上方灰白色的天穹,海天之间没有分界线,仿佛站在一片静止的虚空之中。

她飞了很久。

时间在这片海上失去了参考系,如同被抽走了刻度,只剩下无尽的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座岛。

那座岛不大,约莫方圆数十里,如同一块被随意放置在桌面上的青灰色砚台。

岛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青苔,边缘处有几丛枯黄的芦苇,海风经过时微微晃动。

岛中央立着一座小院。

院墙是青砖砌成的,不高,大约与人的肩头平齐。

砖面布满深绿色的苔痕,缝隙中生长着细密的蕨类植物。

院门是木质的两扇对开门,门上的朱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纹。

门框微微倾斜,像是被时间压弯了脊背。

顾曦月落在院门前,神情微凝,探出浩瀚的神识。

院内景致尽数映入脑海。

地面青石板错落铺展,石缝间野草疯长,疏密丛生,最高处已然没过膝盖,荒芜遍野。

院角一口老井静静伫立,井口被厚重青石板严丝盖住,板面积满厚厚尘埃,蒙尽岁月风霜。

三间青砖瓦房坐落院落正中,屋檐悬挂的风铃褪尽原色,纹路模糊,早已不复当年清脆。

院中空地,独独立着一棵树。

树木不算高大,枝叶舒展柔和,枝头繁花灼灼,开得正好。

极淡的粉白花瓣,边缘微微蜷曲,每一朵都似半拢的柔掌,温婉清雅。

清风拂过,满树花瓣轻轻震颤,簌簌微动,宛若低声絮语。

“是昔日的映照吗?”

顾曦月心底疑惑。

她并没有在小院中感知到威胁。

想了想。

顾曦月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扉,门轴发出悠长而干涩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映入眼帘是那棵缀满繁花青葱之树。

花香从树上飘落下来。

那花香很淡,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面传上来的,带着一种遥远的、如同从记忆深处渗出的温柔。

顾曦月闻到了花香。

她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九窍玲珑仙体在那一瞬间自发运转,如同一面被突然敲响的铜镜,每一窍都在发出细微的震颤。

那些震颤沿着经脉向上蔓延,穿过脊柱,抵达后脑,最终化作一片温热的潮意,涌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院落、树木、石井、青苔都在缓慢地褪色,如同被水浸泡的墨迹正在逐渐消散。

她感觉自己正在下沉,穿过一层层越来越轻的水面,最终落在了某个很久不曾被触碰过的地方。

那是一片田野。

田野尽头是几座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枯黄的茅草,墙根处长着一丛丛细密的野花。

田野里有稻茬,泥土湿润,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和远处人家灶膛里飘出的柴火味。

顾曦月看到了自己。

一个小女孩,大概六七岁,扎着两条细短的辫子,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

她穿着打了好几处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踩着一双露出脚趾的旧布鞋,脸上沾着一点泥。

她的母亲在后面劳作,望着这一幕,温柔提醒:“莫要玩太久了,当心着凉。”

女孩回头,抬起头冲着母亲笑了一下。

母亲也笑了,伸手替她擦掉鼻尖上那一点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一滴露水。

傍晚时分,她的父亲从田里回来。

男人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浆,脸上带着一天劳作后疲惫而满足的神情。

他走过田埂时,从一旁的野地里摘了一朵浅黄色的野花,顺手插在女孩的发辫上。

“爹爹,这花真漂亮”

女孩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笑声清脆,在田野上传出很远。

那一天的黄昏很长。

天色由明亮的金黄渐渐转为温暖的橘红,又从橘红慢慢沉入一种极深的靛蓝。

女孩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山脊轮廓逐渐模糊成一片浓重的暗影,心里想着一些简单的事。

明天去村口的溪边捉鱼,等秋天到了去山上捡栗子,等再大一些就去府城看一看,听说那里有城墙和集市。

再大一些,就去拜入宗门,让父母不用再下田干活。

没有更远大的想法了。

那段岁月如同一段被反复摩挲过的旧木,表面光滑而温润,没有尖锐的棱角,没有沉重的分量。

女孩在那些日子里如同生长在溪边的青草,自然、安静、不被人注意地存在着。

然后画面变了。

十二岁那年,深秋。

两个穿着整洁道袍的修士出现在村口,衣冠端正,面容和善。

女孩蹲在溪边洗衣服,她抬起头,看到那两名修士正站在她家门口,与她的父母说着什么。

她的父母先是点头,随后摇头,最后她的父亲挡在了母亲身前,声音提高了一些,像是在拒绝什么。

那两名修士依然在和善地笑着。

然后其中一人抬起手。

一道细光从指尖飞出,如同一条极细的丝线,穿过了父亲的胸口,没有留下血,没有留下伤口,如同融雪一般,父亲的眼中失去光泽,身体倒向一边。

母亲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另一道细光飞来,母亲也倒了下去。

女孩蹲在溪边,手中还捏着那件没有洗完的衣服。

她看着那两具安静地倒在门槛上的身体,看着那两名修士转过身,朝她走来,面容依然和善,语气依然温和。

“她就是那个体质。”其中一人说。

另一人端详了她片刻:“带走吧,这种体质在拍卖会上能卖个好价钱。”

她被带走了。

被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手腕上戴着一副锁住灵气的镣铐,站在一面冰冷的石台上。

台下坐着许多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估价。

她听到有人在谈论她的体质,谈论她的价值,谈论她能卖出什么价格。

她试图自杀,但镣铐上的禁制在那一瞬间收紧,她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连牙关都无法合拢。

她连死都做不到。

画面再次跳跃。

拍卖结束后,她被一个叫林凡的人买下了。

对于买家,她同样憎恨。

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双眼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