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叶鼎天勃然大怒,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却在看到卓然重新将剑尖压向钥匙时猛地刹住,黑气撞在周围的树干上,震得落叶纷飞,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发白,“卓然,别跟我耍花样!你知道这钥匙对我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让我颠覆天下的根基!”
“我当然知道。”卓然的声音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闲聊般的从容,仿佛刚才以命相搏的不是他,““叶鼎天,你这半生,活得像个追影子的疯子,为了个破令牌,把心都熬成了黑炭。”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运转至尊心法,引导那丝微弱的内力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却也带来一丝暖意——至尊神功确实霸道,丹田内的真气慢慢流动复苏,像初春冻土下的草芽,倔强地探出头。
叶鼎天的脸色忽明忽暗,被月光照得一半惨白一半铁青,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却又反驳不得,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是他最不愿触碰的疤,只能咬牙道:“少废话!你到底给不给?”
“给,也不是不行。”卓然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像只抓住猎人破绽的狐狸,“但我得确认,你拿到钥匙后,会不会立刻杀我。毕竟,我可不相信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他故意将钥匙举高半寸,青铜令牌在月光下泛出冷光,纹路里仿佛还沾着陈年的血,“不如这样,你先让薛无影退到十丈外,我再跟你谈条件。”
薛无影闻言,立刻怒视卓然,爪尖的幽蓝毒光又亮了几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你可以试试不听。”卓然的剑尖在钥匙上轻轻一划,“噌”的一声,又添一道新的裂痕,碎屑落在地上,像掉了块金子。
“退!”叶鼎天厉声喝道,根本不给薛无影反驳的机会,他现在眼里只有钥匙,容不得半点差池。薛无影狠狠瞪了卓然一眼,不甘不愿地往后退,每一步都踩得落叶作响,像是在发泄怒火,退到十丈外的树影里,却依旧死死盯着这边,像伺机而动的毒蛇,爪尖在树干上抠出深深的印痕。
卓然暗自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衫——少了一个顶尖高手的威胁,胜算又多了一分。他能感觉到内力已能凝聚,虽然只如同一小团火星,虽不足以支撑一场恶战,却够他冲出重围。
“现在,可以谈了?”叶鼎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急切,往前又挪了半步,几乎能看清钥匙上的玄龟纹路,呼吸都变得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再等等。”卓然突然道,目光看向远处的密林,像是在确认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叶鼎天紧绷的身形,“我得看看,我师叔他们是不是真的走远了。毕竟,我可不想刚把钥匙给你,就看到他们被你的人截杀。”
“你!”叶鼎天气得差点吐血,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耐着性子等,他怕自己稍有异动,这疯子真敢毁了钥匙,只能在原地打转,像头被拴住的野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