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转向太真道长与天火神剑,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钉在地上:“师叔,前辈,山神庙等我!一刻钟!我若没到,你们立刻离开!”
太真道长急道:“卓然,你……这太冒险了!要留一起留!”他说着就要上前,却被卓然眼神里的坚定钉在原地。
“走!”卓然暴喝一声,剑尖在钥匙上用力一压,令牌边缘顿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别碰它!”叶鼎天吓得魂飞魄散,竟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害怕过一件东西的毁灭。
就是这半步的迟疑,天火神剑猛地拽了太真道长一把,老道长会意,狠狠瞪了卓然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转身钻进灌木丛深处。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去,像一根被拉断的弦。
卓然盯着叶鼎天,缓缓后退,剑尖始终贴着定天钥,寸步不让:“现在,就剩我们了。”
薛无影眼中闪过狠厉,悄然后移半步,脚尖踩着落叶几乎没声,显然想绕后偷袭。卓然立刻转身,剑峰直指他咽喉,冷声道:“薛无影,你也想试试钥匙碎掉的滋味?叶鼎天若拿不到钥匙,你体内的蛊虫……能撑多久?三天?还是两天?”
薛无影的动作僵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如死灰——他最忌惮的就是这个,那蛊虫发作时的痛苦,他想都不敢想。
叶鼎天见状,咬牙道:“卓然,你给我钥匙,我给你一条活路!不,我给你复兴宗的一半财富!只要你把钥匙给我,天下一半都是你的!”他急得语无伦次,为了钥匙,连最看重的权势都肯放手。
“闭嘴!”卓然打断他,一步步退向更密的树林,树影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暗影,“叶鼎天,你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卓然的后背抵住一棵老槐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像砂纸般硌着渗血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牙关紧咬,却也借着这股锐痛勉强保持清醒。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内力如风中残烛,仅剩下一丝微弱的流转——刚才连番恶战,又强行催动内力使用御剑术,早已是强弩之末,丹田里面空空荡荡,经脉里像塞了团火,又烫又涩。
“不是你想要的?”叶鼎天眯起眼,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狐疑,目光在卓然脸上逡巡,却又被定天钥的冷光勾住心神,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尽管开口!”他往前挪了半步,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轻响,目光死死黏在定天钥上,像饿狼盯着嘴边的猎物,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要你……”卓然故意拖长语调,声音在寂静的林间荡开,指尖的力道却悄悄松了松,让剑尖离开钥匙半分——他在等,等丹田那丝内力能凝聚起哪怕一瞬的爆发力,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自废武功,永不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