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猛地侧身,将太真道长和天火神剑往旁边一推,自己却被爪风扫中后背,顿时一阵麻痹感顺着脊椎窜上来,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他踉跄着撞在树干上,“咚”的一声,眼前发黑。红云白龙剑脱手飞出,“噌”地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剑穗还在微微颤动。
“卓然!”太真道长目眦欲裂,抓起地上的石块就要扑上去拼命,却被天火神剑死死拉住,老道长急得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放手!让我去!”
薛无影正要再出爪,叶鼎天突然嘶吼:“先抢钥匙!别跟他纠缠!”他指着卓然怀中——刚才塞钥匙时匆忙,定天钥的一角从太真道长衣襟滑落,在暮色中闪着冷光,像一颗诱人的星辰。
薛无影眼神一厉,爪风转向太真道长胸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卓然猛地推倒身旁的枯树,“轰隆”一声,枯枝轰然砸落,暂时挡住了薛无影的去路。他趁机扑过去抓起红云白龙剑,拖拽着太真道长和天火神剑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这边!跟我来!”
灌木丛里藤蔓缠绕,像无数只手在拉扯,三人连滚带爬,身上被划出无数血痕,衣衫都被勾烂了。身后传来枯树被劈碎的巨响,叶鼎天的怒吼如影随形,带着气急败坏的疯狂:“卓然!你逃不掉的!定天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卓然知道不能再硬碰硬。
“叶鼎天!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把这钥匙给毁了!”
卓然突然嘶吼一声,声音在密林中炸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猛地从太真道长怀中拽出定天钥,反手将红云白龙剑的剑尖抵在令牌边缘,剑刃与青铜相触,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枚令牌劈成两半。青铜钥匙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剑刃的赤红与令牌的幽蓝交织,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左肋的伤口因这剧烈动作撕裂,血珠顺着衣襟滚落在草丛里,洇出一小片暗红。
叶鼎天的脚步骤然顿住,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忘了——那钥匙是他耗尽半生心血的目标,是打开龙脉必不可少之物,绝不能毁!他周身的黑气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威胁乱了章法,像受惊的蛇群般翻涌。薛无影也停在他身侧,爪尖的毒光闪烁不定,显然没料到卓然会来这么一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可不想因钥匙被毁,让体内的蛊虫提前发作。
“卓然你敢!”叶鼎天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黑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却不敢再前进一步,脚下的落叶被黑气蚀得“滋滋”作响,“你若毁了钥匙,咱们就同归于尽!我让你碎尸万段!”
“同归于尽?”卓然冷笑,笑声因剧痛而发颤,左肋的伤口像被撒了盐,疼得他冷汗直流,却依旧死死攥着钥匙与剑,目光如淬火的钢,锐利得能刺破黑暗,“我本就没打算活着跟你耗!但这钥匙,你休想拿到——就算我死,也要让你心血付诸东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