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步幽幽吐纳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里有诈,你自己利益熏心,笃定自己是那个最幸运的赌徒。”
“那这鳌渊之宝?”钱闻重新打开残布,“这也是假的?”
贾步突然加速冲上前,一剑就把钱闻手中的残布搅碎,“卫超是我最敬佩的对手,你不值得我出手。”说罢他看向华永吉和马育仁,“华知州,马将军,这人就交给你们来处置吧。”
要是按照华永吉的办事流程,那一定是把钱闻先羁押归案,过堂庭审,再依法判决。但马育仁等不得,这人必须马上消失,不能给龙嵬军和赫王殿下带来半点麻烦,否则后患无穷。
钱闻看着自己被慢慢包围,反而越来越镇定,“这么多人来杀我一个,我怎么逃都逃不走啊。”
“你可是我一手挑出来的。”马育仁痛惜道,“龙嵬军亏待了你,还是江帅和赫王殿下待你不好?你为何要投到诚王麾下?”
“统领的话总是这样多。投诚王自然有投诚王的道理,家中用钱的地方多,老父老母都身染重病,我也是被逼到了绝路。”
“你说出来啊?谁能不帮你一把?”
钱闻仰起头颅,傲然地笑道:“求人的滋味不好受。以前是卫超在暗中相助我,后来他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后面的话不用钱闻再细说,众人已都知晓。马育仁忽然下令,“杀!”
身后的将士们一拥而上,在月色下,只见众人将钱闻围在中间,刀起刀落。须臾,众人撤开时,钱闻已倒地死去。
这死法和卫超极其地相似。
马育仁先走到萧策面前,抱拳说道:“王爷,这次的事情是卑职失职,卑职定会……”
“哎,马将军无需多言。”萧策打断道,“鳌渊之宝就是个幌子,这东西根本就没有。钱闻死了,我别院里被杀的那些人也算报了仇。剩下的这些我管不着,就全权交付给华知州和马将军了。”
贾步等随着萧策离开此地。马育仁望着萧策远走的背影,唏嘘了一声。
此时华知州走了过来,道:“马将军,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我那边就当作不知情,还是交由你跟上面解释清楚吧。”
“这点请华知州放心。若不是华知州设计,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以后定要酿成大祸。”
“马将军此话严重了。此人三番四次地在我府衙周遭转悠,这才引起我的注意。再加上丹翊王那边前不久又出了那么大一桩惨剧,不得不教人多想。但我只是猜测,谁料被咱们给言中。”
施绾在卧房里辗转难眠,听到萧策开门走进来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萧策却把她给推开,抱歉地笑道:“你别过来,我身上有凉气,这一身刚沾了血,待我褪下来的。”
施绾哪里管得了这些,径直扑到萧策的怀中,把萧策抱了又抱。
萧策僵直的身子缓缓软下来,宽大的手掌抚在她的后颈上,“绾绾不要这么担心,我说过我不会有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施绾抬眸望着他,捻指示道:“人已死?”
“已死,是被马育仁所杀。”萧策的声音略显疲惫,“咱们算是借刀杀人,就是不知赫王会不会领这份情。”
“不管那些。”施绾挽住萧策走回里间,一边替他更换衣衫,一边打手势道:“眼线已除,咱们再无后患。日子越来越临近,你不要再操劳伤神,多在府中养一养,待咱们到了盛天,你只怕再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萧策捧起施绾的双颊,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柔声道:“有你在我身边,我哪一夜睡得不安稳?我觉得你近来很焦虑,该好好歇息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