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煜王的手下动手杀了梁诗雨,你心里有怨气。”萧策揉了揉眉心,“那算是我授意的,你的怨气可以撒在我的身上。”
“青朔,就算我不是出家人,我的度量也不会那么狭隘。”无为冷哼一声,呵道,“何况我心中有佛。”
“那煜王怎么就不能荣登大宝?”
“直觉。”
“和尚,你这种直觉可不行,我之前也有过。我跟煜王之间来回试探多时,才开始相互信任。”萧策辩驳道,随之又讲了讲他和煜王发生过的事。
无为听得有点不耐烦,打断道:“青朔,你该回到那座城去,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不要被那些人所蒙骗,擦亮你的眼睛勇往直前。”
萧策洒笑,无奈地瞥了无为一眼,戏谑道:“这还是曾经的无为大师么?以前规劝我多少年?我老觉得是我爹当年嘱托你这么干的。”
“的确如此。”无为并不否认,“我规劝你,是遵老王爷之命,亦是遵我师父遗言。”
“看来我爹跟你没少谈。”萧策酸楚楚地说道,“你不会是他在外养的私生子吧?”
“萧青朔!”无为怒目圆睁,自己在这里跟他说如此严肃的事情,他居然还有心思拿自己打趣?
“好啦,看把你气的。”萧策微睁开墨眸,勾唇轻笑,“既然你不是对煜王有偏见,那就是想借我的手惩治诚王喽?”
“为苍生,为百姓,不为梁诗雨。”无为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鸿蒙帝如何,他的三个皇子又如何,不用我再重复。我走的这一路,从丹翊州到盛天城,再从盛天城回到丹翊州。所见、所闻、所看,这个国度的大厦已摇摇欲坠,就要倾倒。老王爷当年可以坐到皇位,可是他没有。你看他最后是什么结局?”
无为越说越激动,他站立起身,目不斜视地盯紧萧策,“我当初劝你,是老王爷料定你终将会查明真相,他不想自己受过的苦难再让你受一遍。他说他宁愿你是纨绔膏粱,沉溺在纸醉金迷里。但是你不是。十五六岁的萧青朔已扛起一府兴衰,这些年你接纳收容了多少铁浮军的后裔?”
萧策也收起玩闹的笑脸,挺身肃穆道:“我们可能是太久没有相见,我去盛天时,你在丹翊州上。待我回来,你又过去。来回大半年的时间,这其中发生了太多事。”
萧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尚啊,我会走的。你劝与不劝我,我都要再踏进那座城。只是……我真没想过那个皇位。再说大奚国没有那么不堪,看看咱们丹翊州,华知州把这里治理的不好么?还没到改朝换代的地步。”
无为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不甘和失望,他缓了缓,笑道:“我们总是不能统一。罢了,这些年我已经习惯。青朔,你别恨我。”
“嗯?”萧策没有听懂无为所言,“我恨你?我为何要恨你?恨你出卖我?庄礼在信里说的很清楚,那算不得甚么。”
无为否认地摇头,双手合十在身前,低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萧策更加不解,苦笑道:“你别这么神神道道的,欺负我没跪菩萨是不是?”
“青朔,你不要恨我。”无为再度重复一遍,像由衷地恳求。
萧策的眼神开始不对劲儿了,他嗅到一丝凝重的气息。他蓦地上前,将无为提溜起来,狠狠喝道:“我爹临死前交给你什么东西了?说!说啊!”爱倍多书城a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