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管有多难,也不管还要等多少年。”庄礼毅然地回道,“无为,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无为勉强地笑了笑,“盛天城的烂摊子还得由你去处理,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劝青朔放手,有的人该受到惩罚,有的人不配坐在高位上,有的人不应该被忘记。”
庄礼动容地看着他,除了深深作揖,实在没甚么再讲。
无为合十双手,“敬泽,再会。”
那一袭白衣僧袍就那么飘飘然地离去,他们还能再会么?在哪里再会?是在丹翊州上还是盛天城里?庄礼怃然,转过身走回盛天城,他还得继续撑下去。
再说诚王府这边,在反复等待三日之后,他们终于确定梁诗雨是被人谋害了。虽然没有查到幕后黑手是谁,但他们肯定这件事情定是萧青朔所为。这意味着盛天城里早遍布了丹翊王的眼线。
“本以为那梁诗雨还能有点用处,就这么突然被干掉。”孟钦炎痛恨地道,“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去元春台,那地方人鱼目混珠,最容易暴露。”
武旭欠身在侧,说道:“梁诗雨的死是必然的,萧青朔肯定不会放过她。咱们就是在她死之前,把她最后一点价值给利用完。她已经引出萧青朔的爪牙,就差一点,咱们就能把那些人给挖出来。”
“这个狡猾的萧青朔。”孟钦炎握紧拳头,“去给钱闻发消息,让他最近别再动手,好好蛰伏。”
“诺。”武旭领命退下去。
无为还没有回到丹翊州上,庄礼的密信已先一步送达到丹翊王府。萧策拿着信笺给施绾阅览,施绾看完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当日,她带着小照和萃纹再次去往孙嬷嬷的坟前,时隔大半年,孙嬷嬷终于可以瞑目。
然不知道为什么,施绾的心总像是有块大石头堵着。萧策见她如此,以为她在替自己担心,便安慰道:“待无为回来,我自会与他好好谈谈。”
“无为不会怨恨你,更不会与你为敌。”施绾摆手示道,“我没有为这件事情担心,我只是觉得咱们的处境越来越不好。”
“庄礼传回来的注色,我已让贾步去暗查。细作应该就在那几个将领之中,不管是谁,我必须把他揪出来。”
施绾颔首,凝重地比划道:“策哥哥,我觉得咱们不能再窝在丹翊州里。”
“绾绾何意?”
“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应该在丹翊州上韬光养晦,待你的拥戴者多了、实力增强了,咱们再回到盛天也不迟。可是这一桩桩的事情发生后,我才明白你在哪里都不安全,你在哪里都要面临险境。既然这样,何不直接待在盛天城,横竖就在那座城里搅出一番风雨?”
“这段时日我和贾步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咱们今年在回丹翊州之前,孟钦宗亦是这么劝我的。”萧策负手望着远方的天际,“我总觉得时机不成熟……看来不得不往前走一步了。”
“今年回盛天省亲,我们说什么都不能再回来,必须想办法留在盛天城里。”
萧策端详施绾,感叹她总能想在自己的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