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无为有点难为情,他挠了挠下颚,道:“其实是我把你给我的钱袋弄丢了。我不大留意这些,毕竟以前就没怎么揣过。”
“丢了算不得甚么。”庄礼随口安抚道,准备再帮他取些银子回来。可他才走下软塌,就忽然想明白,“和尚,你的意思是那东西是在梁诗雨那里丢下的?”
“应该是。”无为垂头,手指快速地捻着佛链,“我若是回去问她,她必然要起疑心。可我实在想不出还能丢在哪里。”
庄礼一拳头击在无为的身前,下手没有留情,叱道:“那你还敢来我这里?你是想让诚王的人找到我们?”
无为愣了愣,固执地道:“梁诗雨不会跟踪我。”
“你自己相信么?你要不是怕她有行动,能过来支会我?难不成你真是管我来要银子的?”庄礼咬牙切齿道,“你赶紧走吧,以后你回不回丹翊州我不管,但我们之间不要再联系!”
无为默然站起身,“我……贫僧明白。”
“你对她就是抱有幻想,你就是想以身做饵,看看梁诗雨会不会跟来!”庄礼毫不留情面地将他戳穿。
庄礼走到窗边,透风缝隙往楼下望去。尽管在黑夜里,但灯火通明的凤仪台却把周遭照得很亮。他居高临下,仔细环顾四周,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无为亦没有再说什么,再次跳窗飞跃出去。庄礼不能再不作为,随即唤来手下,要他们重新盯紧无为和梁诗雨的动向。
庄礼心里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今晚要发生大事。
无为走在夜幕里,怅然若失。出来大半年的时间,他第一次想念法库寺。再走过一条街道,他就要回到借宿的寺院里。他呆呆地侧头,嗤笑一声,道:“跟了一路,你不累么?”
身后没有任何回应,无为又道:“出来吧。”
梁诗雨终于从暗处走出来,她轻轻扯下黑面纱,道:“我让你失望了?我是冥顽不灵吧?”
“一个钱袋就能让你做到这一步,我真的没有料到。”无为不愿转身,他两眼空洞地虚望着前方。
“钱袋是你故意留给我的?”
“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无为张阖下眼眸,“今晚是故意的,我赌你不会跟踪我。”
“看来我比萧青朔重要?”梁诗雨闷哼一声,“你拿萧青朔的秘密跟我赌,我是不是该高兴呢?”
无为终于转过头,清秀的五官惨白无比,“你不信我会杀了你?”
“要杀我,你早就动手了。”梁诗雨向无为走近几步,“不过过了今晚,你就会彻底放弃了吧?我连你的慈悲都不配拥有。”
无为僧袍下的拳头紧握,“诗雨,别再执迷不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