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朔。”华永吉鲜有地唤了他的名字，“你但说无妨，我一直拿你……当亲子看待。”

“青朔知道，不然这些年我在丹翊州上如此横行霸道，华叔父早就要去朝廷里参我一本了。”

“我知道你在伪装纨绔，曾经那个天之骄子还在。有什么你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定义不容辞。”

见华永吉如此坦荡，萧策便不再伪装，墨眸微睁，启唇说道：“叔父应该知道我萧家的处境，这么多年在朝的，在野的，很多人都来丹翊州上打我萧家主意，为的就是找寻鳌渊之宝的下落。”

“这个我知道。”华永吉承认道，“老王爷在世时就时常发生，老王爷走后，我知道你的肩头更重。你一夜之间改了性子，我就猜到与此事有关。”

“没甚么。”萧策淡然道，马上步入正题，“所以我在暗中杀了不少细作。你的手下王光，便是我杀的。”

“什么？”华永吉想到之前师爷对他说过的话，背脊开始阵阵发麻。

“他是京都诚王孟钦炎的眼线，放在丹翊州上专门监视我的。”萧策哂笑，随即把梁诗雨、生药铺老板和王光之间的所有事情向华永吉陈述一遍。

“叔父，我曾怀疑过你。”

听到这里的华永吉不再惊讶，反而笑道：“你该怀疑我的，我身边的一个个都有问题。是我为你和梁诗雨搭的桥，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放到你的身边。”

“可叔父是怎样对待丹翊州上的百姓，我也看得仔细。你又把维风送到我的家塾里来，能教出维风那样的有匪君子，叔父能是坏人？”

“青朔，我已明白你的意思。”华永吉慈爱地笑道，“此事关于鳌渊之宝，不宜公开。梁家母女的死更是诡异得很。”

“这些事情的幕后黑手是谁，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萧策将拳头握紧，“但叔父啊，你的州府衙门里还有没有其他细作呢？”

“青朔想怎么做，我便怎么配合。你是王爷你说的算。不过你放心，不管日后遭遇什么后果，我都不会把责任让你抗。”

“叔父如此待我……”

“当年你爹就是这么待我的。”华永吉动容道，“没有萧帅，哪有今日的丹翊州？”

良久之后，萧策将华永吉送出府外。把华永吉那边的关系打通，他做什么事情便可进可退。华永吉回去以后，亦准备开始排查内奸。青尘山上发生的惨剧，也靠华永吉那边给压制下来，在丹翊州里彻底封锁，没有走漏丁点风声。

贾步明轩等在查验过所有人的尸体后，终于赶回府中。与他们判断的无二样，那带血匕首就是凶器。

“王爷，凶手手法狠毒，不是谁家豢养的爪牙，就是……老兵所为。”贾步说出自己的判断，“王光他们做不出此等手段。”

萧策刮了刮自己的薄唇，露出一个恣睢的笑：“子维，有新的细作来了，你觉得会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