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的肩膀微垂,目光沉浮不定,紧绷的唇线微微张阖着,半日,才道:“你猜得没错。”
华永吉等纷纷注视起他们夫妻俩,萧策踟蹰了下,抱臂说道:“青尘山逐日亭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打劫过一样。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丢失什么金银,当然也是逐日亭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众人仿佛还没有听明白,萧策吁了口气,扯动嘴角道:“应该是有人觉得,我们萧家藏匿的鳌渊之宝在青尘山上,他们在那里大肆搜查过。”
华永吉面色大变,鳌渊之宝到底以这种方式浮出水面,萧家的劫难终究绕不开鳌渊之宝。
“我们家哪里有鳌渊之宝?”安燃气愤地说道,“那个东西到底是啥,我们都不知道呢!”
“王爷的意思是,真凶很有可能是搜查鳌渊之宝无果,然后泄愤杀人?”华永吉跟随萧策的思路往下猜测,“然后再把这凶器投进丹翊王府里,嫁祸给王爷?”他觉得这么推论行不通,遂改口说:“那就不是嫁祸,而是挑衅、嘲弄。”
到底是谁敢下这般狠手?十五条生命就这么被残忍杀害。梁家母女是故意被杀害的,还是捎带着一起给弄死了?萧策的头很痛,以前那些眼线、细作、暗桩还仅限于“小打小闹”,像这次这样明目张胆,还是多年以来的第一回。
华永吉说的没错,有人在正面挑衅萧策,他是想以这种方式要萧策撕开真面目?
萧筠没有言语,这些早已超乎他的认知范围,他有些木讷地站在原地,听着兄长等人来回分析。
“王爷,此事……”出了命案,华永吉理应管理,但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不敢自作主张。
“我叫华叔父来便是不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只是今早的时候,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萧策回眸望了望两个弟弟,终于还是说道:“你们俩先退下吧。”
安燃执拗地不肯走,萧筠也不大想走。尽管他们留下来什么都做不成,但之前兄长不是说让他们参与其中么?
“皓川,你们先回去。”施绾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手比道:“你哥哥要跟华知州讲很重要的话。”
“你走么?你要回避么?”安燃傻傻地问道。
“我走,我也没有资格知道。”施绾比划道,转瞬凝眸萧策,他现在的表情异常肃然,棱角分明的五官多了一层阴鸷之感。
施绾默然地迈进西正房里,安燃和萧筠方才乖乖地退出溯回楼。是萧策一早把事情想简单了,可之后要说的话,明显不能让两个弟弟知晓。
“华叔父,咱们里面言语吧。”萧策微微欠身,将华永吉由中堂请入东正房里。他没想到要在这个情况下,跟华永吉摊牌。
华永吉上一次迈进这间内室还是在多年以前,那时候萧剑起还在世,一晃已过去好多年。他盯盯地望向醒目的斩鳌刀,他第一眼看见萧剑起时,老王爷的腰间就挎着它。
老朋友,久违了。
“我本不想把叔父牵扯进来,可事到如今……”萧策抬手拭了拭长眉,苦涩地提起唇角。电子书坊xin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