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楼里突然安静的可怕,萧筠和安燃已看到那带血的匕首。施绾便言简意赅的把情况向他二人讲述一遍。
安燃倒吸一口凉气,萧筠在惊恐的同时,却在心里发出另一个疑问,为什么施绾可以这么淡定自若?她怎么可以比他和安燃还要提早了解萧家内况?兄长已把她看得如此重要?
“你们哥哥不想惊动官家,但又觉得这事得让华知州知道。”施绾起手示道,“所以他以个人名义请来华知州。现在华知州还没有赶过来,你们哥哥又带着几个知情人去往府外了。”
“是咱家别院?”萧筠都不记得上一次对施绾说话是在什么时候,他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安燃跟着说道:“我刚刚也听到,贾大哥说的是青尘山上。”
“你们先别忙着猜,等你们哥哥回来就全都知晓了。”施绾提腕示道。
她慢慢坐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只觉中堂里空荡荡的,她期盼萧策不要有事。安燃和萧筠也沉寂下来,二人分坐在两溜的交椅上。
施绾在心里算计,要是死的人真是梁家母女,那么凶手到底是谁,他有什么目的?梁家母女必须死的理由又是什么?
少焉,华知州果然来了。他穿着便服,低调地不能再低调。任谁打眼望过去,都看不出那貌似老农的人是华永吉。
施绾没有刻意回避,她看着萧筠和安燃代替兄长招呼华永吉,也觉得他们俩成熟不少。萧筠比以前会表达了,安燃也比曾经稳重许多。
堪堪过去大半日,萧策他们还没有回来,萧筠和安燃都有点坐不住。但华永吉却没有半分催促的意思,更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就算什么都不问,心里也明镜儿,萧家遇见的问题很棘手。
府外的马蹄声响彻,施绾松了口气,萧策终于回来。安燃已先一步起身,出外迎接兄长。萧筠陪在华永吉身边,也紧跟着赶了出去。
回来的只有萧策一人,贾步等人均没有跟随。施绾避在暗处,刚刚放下的心,突然又提到嗓子眼儿。事情到底有多糟糕?
“华叔父,咱们进去说吧。”萧策凝然道,众人又跟着回到溯洄楼中。
萧策开门见山,平静地道:“我丹翊王府别院,青尘山追日亭共一十五人,全部被杀身亡。其中包括我前不久找到的梁诗雨的母亲和妹妹。”他指了指放在案几上的带血匕首,“这就是凶器。”
“这?!”华永吉张大嘴巴,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王爷能想到谁是幕后黑手?可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
“好嚣张的凶手,居然把凶器扔给我们?我们杀害自家仆人?这是明明白白地嫁祸!”安燃底气不足,但这几句话却是他深思熟虑的结论。
众人没有反驳他,都觉得安燃所说在理。施绾忽然拉了拉萧策的袖口,比划道:“萧策,他们在青尘山上找寻鳌渊之宝了,对么?你的整个别院像被打劫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