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之前去了趟溯洄楼,毓姐儿亦很遭罪,一直哭一直闹的。”安燃说道,语调低沉,整个人都没有往日里的那么阳光。
施绾勉强地笑了笑,连手语都懒得再回应。要她解释什么呢?如果可以解释得通,哪里能变成今日的模样?
“萃纹她怎么样了?”梁诗雨调转话头,“她好些没有?”
“萃丫头伤的那么重,只怕她一时半会好不了。”甄莲儿担心不已道。
“萃纹她时好时坏,幸而上了秋,若是在夏日里,她当真没有救了!”施绾怨愤地打着手势,“多谢四娘和小娘那日替我说话。”
“嫂嫂我……”安燃惭愧地低下头。
施绾轻轻叩响桌几,反过来相劝安燃道:“小叔叔莫要这样。毓姐儿毕竟是你的侄女,我知道你们都很心疼她。小小的孩子遭了那么大的罪,你们心里不会好受。”
安燃点了点头,知道施绾是理解他的,心里方好受许多。须臾,坦然道:“这几日我一直没有见到哥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梁诗雨马上察觉出问题所在,追问道:“小叔叔的意思,王爷没有打算调查清楚的意思?”
“我也闹不清楚,总之,事后他没有找那些婆子丫头们问话。”
“那林嬷嬷呢?她可有什么举动?”
安燃挠了挠头,思忖半日,道:“我只发觉姬二娘和柏三娘这两日腿脚勤快得很,老往上院里跑,在西耳房里面跟林嬷嬷喁喁细语的。”
施绾嗤笑了一声,梁诗雨和甄莲儿也轻蔑地笑了笑。但三人全都没有多言语,因为各自心里的想法都不同。三人在盼兮馆里小坐片时便起身离开,施绾亦没有多留他们。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萃纹身上,仍无暇顾及其他。
其实事发当晚,萧策就找来明俢和明仪,仔细盘问了事发时的情况。可偏偏不凑巧,明俢和明仪当时都不在溯洄楼里面。守在溯洄楼里的其他小幺们,均没有进到花厅里面。只在外面听到一众娘们儿在的叫喊,初以为是在跟毓姐儿玩闹。只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过了最初那个冲动的时刻,趋于平静的萧策思虑甚多。以他这些时日对施绾的了解,她是绝对不屑做这种下做手段的。更何况在那之前,他们俩还进行了那么深刻的思想交流。
他知道问题还是出在林嬷嬷的身上,他只是不确定,施绾有没有误伤的可能。还有毕竟萧毓受伤是事实,为人父,他心疼自己的孩子有何错?他只是没有想到打罚萃纹,居然能把施绾激怒得那么厉害。到底是怎样的主仆情深,能让她如此奋不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