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三天里，施绾亲奉汤药，亲自替萃纹更换贴身亵衣裤。孙嬷嬷起初还拦着，毕竟主仆有别。但是施绾早顾不得那么多，她坐在耳房的床榻上，惭愧地比划道：“你们随我不远千里来到丹翊州上，若我不能保护你们的周全，怎能对得起你们呢？”

小照边替萃纹擦着身子，边憋着小嘴道：“姑娘就说傻话！小照当年被爹娘卖到施家，是老爷夫人好心收容了我。别人家的丫头哪里像我们一样，姑娘吃什么用什么，我们就吃什么用什么。萃纹姐就更是了，在盛天的时候，萃纹姐家的后娘非要接她出去嫁人，给她找个六旬的老翁当小妾。若不是姑娘死活拦着，赔了他们家一笔钱，现在萃纹姐还指不定什么样了呢！”

“还提那些做什么？”施绾提腕示道，她望向昏昏沉沉的萃纹，“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呀！难道不是么？”

孙嬷嬷长呼短叹：“哎，这事怪老奴大意了。就林嬷嬷那点伎俩算不得什么，是老奴掉以轻心，高估了姑爷的心。以为他对咱们姑娘还算真心，谁料……”

“男人真瞎！”小照咬牙切齿道，“才几岁的孩子？就被教成那个样了！还敢放那老婆子手里，这么着下去，待小主子再长大些，还不得无法无天？”

“哪里是一日形成的。定是从咱们姑娘进门开始，就在背地里暗暗教唆，这才酿成今时这个局面。”孙嬷嬷感喟道。

她靠在榻边上的一个金丝软垫上，继续道：“姑娘，和离的话以后就莫要再说了。今上赐的婚，姑爷他没法子做主。就算他真的要休掉你，也必须经过今上的同意才行。今上连让我们回去省亲一次都不肯，何故是拆开你们俩的婚配呢？”

施绾枕到孙嬷嬷的腿上，蜷缩着躺在萃纹身边，提手示道：“若不能和离的话，就剩下两条路了。要么他横加干涉我的来去自由，要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小照见主子如此坚决，与孙嬷嬷相视一眼，“姑娘，你真的要这么决绝吗？不然咱们再想想法子？”

“什么法子？”施绾摆手问道，她心里明白，小照是想让她去萧策面前自证清白。

小照不再言语，太了解施绾的性子。孙嬷嬷抚着施绾的臂弯，劝道：“姑娘，你真的不屑当这丹翊王府里的主母？”

施绾蓦地起身，眉心紧凑，挥舞十指：“妈妈还是想让我跟祖母一样？”

孙嬷嬷不敢言语，只是无奈地低下头。以为施绾开了窍，以为她想明白了现下的处境，甚至以为她和萧策早已有了情感。但现在看来，都是错觉，之前那几个月的相处依然无果。

主仆四人还窝在耳房里，外面已有小丫头进来通禀，道是为萃纹诊治的大夫已经过来。施绾等人立刻下了榻，将大夫相迎进去。就在里间里忙乱之际，安燃同甄莲儿和梁诗雨也一起来到盼兮馆。

施绾三日未去寸金厅里听学，众人亦三日没有登盼兮馆的大门。知道眼下的情形不妙，都想先观望观望再说。还是安燃最沉不住气，总觉得那日在溯洄楼前，没有替施绾和萃纹言语，心里不是滋味。这才往盼兮馆里走来，路上又意外遇见梁四娘和甄小娘。她们二人先是避在院中，见溯洄楼那边再没有传来萧策发怒的消息，才敢出来去见施绾。

闻声，施绾走到堂屋里相见。仅三日不见，她已消瘦了一圈，面色十分苍白难看。暧昧43aiei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