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安燃就吩咐小幺去套马车,准备孤身去往州府衙门探听内情。
安燃这边刚打发人去马厩里套车,萧筠那边立马就知道了信儿。
萧筠的性子很“凉薄”,他知道哥哥肯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所以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才不想上前多管闲事。可是西厢里的安燃凭什么巴巴地往前冲?他姓“萧”么?萧家出点什么事情,数他蹦跶得最欢!
萧筠越想越生气,得知安燃奔赴州府衙门后,自己立刻追撵上去。能代表萧家的除了萧青朔就是他萧青鸾,那安皓川算哪根儿葱?
华永吉的府邸从后半夜起,就被一拨拨前来求情的人给围个水泄不通。都知道华知州秉公执法铁面无私,连他自己的亲外甥都给逮了起来,何况其他人?尤其听闻那小丹翊王爷还是自己走进了大牢里。
华永吉可没有在外时的那么威风凛凛,他现在一个脑袋四个大,在厅堂之上不停地踅步。真恨那些整日里无所事事的二世祖,真会给他惹麻烦、捅娄子!
“爹,爹!”华维风笑呷呷地跑进来,“您老怎么还没有去州衙啊?”
华永吉一甩官服的大袖,“哼!”转过身来指向小儿子,“你小子兴高采烈的,笑什么笑?没看见你老子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了么?”
华维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捧腹大笑:“爹啊,我刚从后院里过来。姑母可是在我娘那里哭了好半天了。您这回真是大义灭亲,连自己的亲外甥都给关了起来!”
“叙白那混小子就是欠管教!瞧瞧那小胖子被你姑母溺爱的?别人关三天了事,我非关他一个月才行!”
华维风也不反驳亦不劝说,只是略略地一侧头,向外唤道:“哎姑母过来啦?”
话音还未落,已把华永吉吓得差点把官帽掉下来。见华维风笑得前仰后合,方知自己被小儿子捉弄了,气得抄起桌几上的茶杯就仍了过去。
华维风身形一躲,那茶杯就摔到了地上,仅仅溅到他身上一点水渍。他立马作揖求饶:“爹爹,孩儿知道错啦!”
华永吉努力恢复成肃然的模样,昂着头道:“你个小猢狲,待今儿处理完正事,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爹爹这么害怕姑母啊?”华维风不依不饶地问道。
华永吉皱眉叹道:“你姑母哭起来,任谁劝都劝不好。连你娘那么好的脾气,背后都要跟我唠叨几句!我是受不了!”
“其实昨儿晚上香天楼那事,算不得多严重。一没有出人命,二没有伤及无辜。就是一帮世家公子互相斗殴罢了。”
“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衙门里的事,你替我拿主意可好?”
“我哪成啊!”华维风欠着身子笑道,“跟爹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华永吉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我自然知道昨晚的事不算什么。可百姓来报官,我们置之不理坐视不管么?幸而昨晚上没有闹出人命。若是出了人命,你还敢说不是大事?”

